偷你東西？”
我看向沈知素。
她站在母親身后，懷里抱著我給的金墜子。
“姐姐若不方便，我住柴房也行。我這些年寄住在舅母家，連柴房都住過。”
母親的眼淚又下來了。
父親盯著我。
“鑰匙。”
我把鑰匙攥在手心。
“給我半個時辰，我把箱子搬走。”
“半個時辰太久。”沈知素細聲說，“別為了我讓家里不得安寧。姐姐若怕我碰壞東西，我站在門口等就是。”
這話說得像針。
青杏在我身后嘀咕：“站門口讓全府看姑娘小氣？”
我回頭瞪她。
父親已經伸手。
“拿來。”
我把鑰匙放進他掌心。
大哥親自帶人去搬箱子。
第一只箱子抬出來時，箱角磕在門檻上，里面的銀裸子滾了一地。
幾個小丫鬟低頭去撿。
沈知素彎腰，拾起一錠最小的，遞給我。
“姐姐的銀子，還是姐姐自己收好。免得少了一枚，又疑心旁人。”
小丫鬟的手僵在地上。
大哥臉色沉下去。
“攸寧，你平日就是這么疑心府里人的？”
我說：“我的銀子每月盤點，本來就一枚不能少。”
二姐冷笑：“銅臭味熏得人頭疼。”
我蹲下去，一枚一枚撿。
母親想幫我，被父親攔住。
“讓她自己撿。她既看重這些，就讓她知道銀子也會壓彎腰。”
我沒說話。
最后一枚銀裸子滾到沈知素腳邊。
她沒有動。
我伸手去拿，她忽然后退半步，鞋尖壓在銀子上。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屋里安靜下來。
我抬頭看她。
她仍是那副清白模樣。
我伸出兩根手指，把銀子從她鞋底下抽出來，用帕子擦干凈。
“沒事。”
我把銀子放回箱子。
“反正銀子臟，人干凈就行。”
沈知素臉白了一下。
大哥皺眉：“攸寧。”
我蓋上箱蓋。
“我搬去后院小庫房。”
父親說：“小庫房潮。”
“潮也比被人踩強。”
這一次，母親沒有攔我。
第二日，沈知素換上母親年輕時的素白襦裙，跟著父親去祠堂上香。
我沒去。
我在后院小庫房里盤賬。
潮氣重，一夜過去，最上面那本賬冊邊角卷了起來。
青杏蹲在門口煮姜茶，罵了一早上。
“姑娘，二姑娘昨晚剛住進東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