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軟下來。

"我知道你氣我，可你不能這樣當眾說我。我一個女人，被你這么講，以后怎么在這個圈子里做人？"

我抬手。

動作很慢。

兩根手指捏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袖口上一寸寸拂開。

不是甩。

是嫌臟。

像抖掉衣服上沾的灰，又像處理一件碰過臟水的東西。

沈知薇整個人頓在原地。

這個動作比罵她一百句更難受。

她的眼淚徹底掛不住，表情開始失控。

"陸辭淵！"

她壓低聲音，帶著怒意。

"你非要把事做絕？"

"絕？"

我把被她攥皺的袖口整理平整。

"你當年讓人把我攔在鐵門外，雨里站三個小時的時候，沒覺得絕？"

沈知薇的瞳孔收縮。

人群再次安靜。

"你讓管家通過對講機告訴我，沈家不養吃軟飯的。"

我抬眼，聲音平穩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讓周以安站在二樓陽臺上看我淋雨。"

周以安臉色白得更厲害。

手里的酒杯終于控制不住，杯底磕到旁邊桌沿，發出一聲脆響。

這一聲響，像給他下了判決。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家兄妹聯手施壓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知行來了。

他穿著一身灰色西裝，領帶歪了一點，像是接到電話后急匆匆趕過來的。

"怎么回事？"

他的視線掃過宴會廳，看見沈知薇站在人群中央、周以安縮在一旁，臉色當場沉下去。

方晴嵐趕緊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沈知行聽完，擰著眉看向我。

"陸辭淵。"

他的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慣性，像五年前在沈家飯桌上訓人一樣。

"你當年能在臨江站住腳，靠的是誰，心里沒數嗎？"

我沒回答。

沈知行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沈知薇身邊，像是要替妹妹撐腰。

"當年沈家給了你啟動資金，給了你人脈，給了你項目渠道。你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知薇的臉往地上踩，合適嗎？"

這話說得響。

不少賓客的視線在我和沈知行之間來回切換。

沈知行抓的是"忘恩負義"這個點。在場有一半人只知道五年前陸辭淵是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