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我的副使周臨進(jìn)來，手里拎著一個渾身發(fā)抖的小廝。

“大人，尚書府派人來要人，說嫡小姐已經(jīng)被逐出宋家，不許她污了北鎮(zhèn)撫司的門。”

小廝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夫人說，沈大人若執(zhí)意留人，明日早朝，尚書大人定會參您擅闖民宅，強(qiáng)搶閨閣女眷。”

我笑了一聲。

小廝抖得更厲害。

周臨問：“大人，押下去？”

我盯著小廝，“柳氏還說了什么？”

小廝咽了咽口水，“夫人還說，嫡小姐不潔，留在北鎮(zhèn)撫司，只會壞了大人的名聲。若大人嫌她死在府里麻煩，尚書府愿意派人接回去，給她一條白綾，體面收場。”

床上的宋微忽然睜開眼。

她燒得糊涂，聽見白綾兩個字，仍撐著要坐起來。

我按住她的肩，“別動。”

她看著我，聲音輕得像紙，“別送我回去。”

這句話一出，屋里幾個錦衣衛(wèi)臉色都沉了。

周臨平日最怕惹麻煩，這次也沒吭聲。

我對小廝說：“回去告訴柳氏，人我扣了。想要，就讓她親自來北鎮(zhèn)撫司領(lǐng)。”

小廝連滾帶爬出去。

陳醫(yī)官端藥過來，宋微卻不喝。

她盯著碗，嘴唇發(fā)白。

陳醫(yī)官皺眉，“怕藥里有毒？”

宋微沒說話。

我接過藥碗，自己喝了一口，再遞到她面前。

她看了我很久，才低頭喝下去。

半碗藥入喉，她突然抓住我的袖口。

“戲子不是自盡。”

我俯身，“誰殺的？”

“柳氏買的。”她喘得厲害，“他臨死前來找我，說藏了銀票。柳氏買兇的銀票。”

我問：“藏在哪？”

宋微張了張嘴，外面忽然響起尖利的哭喊。

“沈硯寧，你身為女子，不知自重，竟把我宋家的敗壞門風(fēng)之人藏在衙門里。你今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便一頭撞死在你北鎮(zhèn)撫司門前！”

柳氏來了。

她來得比我想的還快。

北鎮(zhèn)撫司門前圍滿了人。

柳氏穿著素色斗篷，身后跟著宋清和幾個婆子。宋清眼睛紅紅的，手里抱著一卷名冊，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大人。”柳氏一見我出來，立刻跪下，“我知你權(quán)勢大，可我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