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變，立刻撲到豬籠旁，“微兒，你怎還執迷不悟？那戲子臨死前都說了，是你許他銀錢，要同他遠走高飛?！?br>
宋微艱難抬頭，看向我。

她不認識我這張臉。

可她看我的眼神，像隔著六年風雪，終于看見一點活路。

“我沒有。”她又說了一遍。

我的手指壓著刀柄，壓得掌心發疼。

宋尚書扭頭呵斥家丁，“還愣著做什么？沉！”

我抬手。

身后的錦衣衛齊齊上前，刀鞘撞在腰側，聲響整齊。

“尚書大人?！蔽艺f，“此案既牽涉命案，便不是你一句內宅事能蓋過去的?！?br>
宋尚書額角青筋跳起，“沈指揮使，本官乃禮部尚書，你今日要管我家女兒的丑事？”

我看著他，“死了一個戲子，活著一個嫡女。你要沉的是證人，不是女兒?！?br>
柳氏立刻哭出聲，“大人這是要**我們宋家嗎？微兒做出這等事，若傳進宮里，選秀名冊還如何呈上去？我那可憐的清兒也要被她連累?！?br>
選秀名冊。

我終于明白了。

姐姐是尚書府嫡女，原本該入宮待選。她一死，柳氏的親生女兒宋清便能頂上。

我看向宋微，低聲問：“你可還撐得住？”

她的嘴唇動了動，“查?！?br>
只一個字。

像從血里撈出來的。

我轉身下令，“帶回北鎮撫司。”

宋尚書一步攔在我前面，“沈硯寧，你敢！”

我抽刀半寸。

刀光映在他臉上，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說：“我敢不敢，尚書大人可以試試。”

宋微被抬進北鎮撫司時，已經燒得說不清話。

醫官剪開她袖口，屋里幾個見慣刑傷的錦衣衛都別開了臉。

舊鞭痕壓著新燙傷，手腕有繩索磨爛的血肉，肩頭一塊淤青發黑，像被人用硬物砸過。

醫官姓陳，平日嘴碎，今日只說了三個字。

“下狠手?！?br>
我站在床邊，“能救嗎？”

陳醫官把染血的布扔進銅盆，“能喘氣就能救。只是她身上有藥，像是讓人渾身無力的東西?！?br>
我問：“多久了？”

“至少三日?！?br>
三日。

也就是說，他們先給姐姐下藥，再造出私奔的局，最后趕在選秀名冊上呈前，把她沉湖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