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她手里拿著我的化驗單，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
“阿哲，怎么了？你的臉色看起來比剛才還差。”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想要**我的額頭。
我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躲開了。
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空氣瞬間凝固。
我心里一驚，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
“沒事。”
我立刻補救，聲音沙啞地開口。
“剛才坐久了，起來的時候有點頭暈。”
我一邊說，一邊主動握住她停在半空的手。
她的手心依舊溫暖。
可我只覺得像握住了一條冰冷的毒蛇。
安晴眼中的那一絲疑慮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憐惜。
“都怪我，讓你等久了。”
她順勢坐到我身邊，把我的手揣進她的口袋。
“化驗單拿到了，醫生說指標還算穩定，我們回家再慢慢調理。”
穩定？
當然穩定。
一個被慢性毒藥侵蝕的身體，怎么可能突然好轉。
我看著她溫柔的側臉，心中一片冰寒。
她演得真好。
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天衣無縫。
如果不是我親耳聽見，我到死都會以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回家吧。”我說。
“我想回家了。”
“好，我們回家。”
她扶著我起身，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配合著她的動作，像一個提線木偶。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我瞇了瞇眼。
安，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從我被診斷出“癌癥”的那一天？
還是更早？
我們之間那些恩愛的過往，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戲？
還有，保險。
那筆巨額的人身意外和重疾保險，是我事業最頂峰時，她勸我買的。
當時的受益人，寫的是我父母。
是她，在我“患病”后，溫柔地勸說我，把受益人改成了她。
她說，爸媽年紀大了，拿到這筆錢也只會讓他們更傷心，不如給她，她還能用這筆錢為他們養老送終。
當時的我，感動得一塌糊涂。
現在想來，只覺得通體冰寒。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已經在為我的死亡做準備了。
安晴打開車門，小心地把我扶進去。
她彎腰幫我系安全帶。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這是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