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司倒閉后,欠薪老板成了我的租客
不是撞見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是撞見他在被人做思想工作。
中午我拎著外賣路過財務室,門沒關嚴。
里頭倆聲兒。
李雙峰壓著嗓子說,那筆錢不能走公賬。
你從子公司繞,最晚下周五打過去。
他說話時腦袋往前探,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對方。
許大誠聲音更低,**今年第三筆了。
他垂著眼盯著自己手指頭,指頭在桌沿上來回磨。
上一筆你也說是最后一筆。
靜了幾秒,李雙峰語氣忽然換了。
不命令了,改哄了,跟哄小孩似的。
他嘴角往上提了提,眼睛瞇起來。
老許你想,公司上市了,你就是開朝元老。
股權池有你一份,你老婆的醫藥費。
你閨女明年上大學,這些錢不得靠你掙。
你不信別人,還不信我嗎。
說真的,最后那句你不信別人還不信我。
他要是去演戲,導演都得喊他收著點。
太標準了,標準到你一聽就知道這話他對不止一個人說過。
真是**豬戴**,一套又一套。
許大誠沒接話,我聽見抽屜拉出來又推回去的動靜。
很重,像里頭什么東西卡住了,嘎吱一聲。
那天晚上加班到快十點,去樓梯間透口氣。
又碰上許大誠,他靠墻根站著。
手里夾根煙,沒點。
樓道聲控燈壞了一盞,另一盞跺腳才亮。
他仰著頭,后腦勺抵著墻。
眼睛盯著天花板上一個黑窟窿。
我經過他身邊,他忽然開口。
今天中午你在門口。
不是問句,我站住了。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牛皮紙信封,沒封口。
里頭厚厚一沓,幫我保管。
別問是什么,也別讓別人知道。
他說這話時眼睛終于轉過來看我,瞳孔里有一點光在晃。
我問為什么是我。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怪得很。
不是怕,也不是警告。
倒像個憋了太久的人終于找著了不用解釋的對象。
他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全公司只有你沒舉手。
他把煙叼回嘴里,忽然說了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話。
你知道李雙峰老婆第三套別墅的首付從哪走的賬嗎。
子公司,備注寫的是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