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人真好，我每次見她都特別親切，就像親姐姐一樣。"

全桌都在笑。

只有老周一個人沒笑，他把碗一推，起身走了。

**章

聯(lián)誼活動過后的第三天，顧川的母親來了。

老**是坐長途大巴來的，進門先繞著房子轉了一圈，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住這么小的房子，我兒子堂堂中隊長，連套像樣的房都沒有。"

我把拖鞋遞過去。"媽，這是中隊分的家屬房，不能挑。"

"那你婚前那套房呢？"

我頓了一下。"賣了。"

"賣了好，賣了好。"老**坐到沙發(fā)上，把包往茶幾上一扔，"顧川跟我說了，那錢先給家里翻修老房子用了，等翻修完，以后你們回老家也有地方住。"

一百二十萬翻修老房子。

那棟老房子我見過，鄉(xiāng)下兩層小樓，滿打滿算翻修一遍二十萬頂天了。

"媽，那房子翻修需要一百二十萬嗎？"

老**的臉拉下來了。

"你什么意思？錢給了就是顧家的了。嫁到顧家，你的就是顧家的，這點道理都不懂？我當年嫁到老顧家的時候，連嫁妝錢都上交了。"

"那不一樣，媽。那是我婚前的房子，法律上"

"什么法律不法律的，你跟我談法律？"老**把手往茶幾上一拍，"你嫁給我兒子三年，沒生一個孩子，光吃白飯不干活，我都沒嫌棄你。現(xiàn)在倒好，賣套房子你就心疼了？"

顧川不在家。他在中隊值班。

我和顧母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老**喝了一口茶，語氣緩和了一點，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沈茹，我跟你說句實在話，小川在單位越來越有出息了，今年說不定還能評模范。你這個當老婆的，要學會往后退一步。別什么事都抓著不放，讓人覺得你小家子氣。"

"媽，我不是小氣，我就想知道錢到底用在了哪里。"

"用在哪里你管不著。"

敲門聲響了。

我去開門。

柳薇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兩袋水果，穿著白襯衫卡其褲，素面朝天，看上去清清爽爽的。

"阿姨好！我是柳薇，中隊的文職人員，聽說您來了，特地過來看看您。"

顧母的臉一下子就多云轉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