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養父母。
養父站在院門口，手里還握著那把修豬欄的錘子。
養母低頭擦圍裙，擦了很久。
車開出杏花溝時，何蓮花遞給我一瓶水。
“禾苗，你以后少叫那邊爸媽?！?br>我擰瓶蓋的手停住。
她說：“不是不讓你感恩，是怕外人笑話。我們姜家女兒，一口一個養豬的爸媽，不好聽?！?br>我把水放回去：“他們把我養大?！?br>姜廣財從后視鏡看我：“**說話直。你回了姜家，就該有姜家的樣子。豬場那種地方，以后別去了。”
我問：“那我去哪里？”
何蓮花笑了笑：“先在家住幾天，熟悉熟悉。你弟弟也想見你?！?br>“弟弟？”
“姜磊，比你**歲?！彼Z氣軟下來，“他從小身體不好，我們寵得多些，你是姐姐，要讓著他。”
車停在縣城一棟三層小樓前。
門口掛著牌子，姜記農產品加工廠。
院里堆著一筐筐紅薯干和腌菜壇子，工人看見我，交頭接耳。
一個染黃毛的年輕男人從屋里出來，嘴里叼著牙簽。
他上下掃我一眼：“這就是那個**里找回來的姐？”
何蓮花忙說：“磊磊，別亂說?！?br>姜磊笑：“我說錯了？她身上不就是豬味？”
姜廣財皺眉：“行了，先進屋?！?br>屋里擺著大沙發，墻上掛著全家福。
照片里，姜廣財和何蓮花坐中間，姜磊站在他們身后，笑得張揚。
沒有我的位置。
何蓮花從柜子里拿出一條紅裙子。
“晚上有飯局，你換上。王老板也來，他是**的大客戶?！?br>我看著那條裙子，問：“我自己的衣服不能穿？”
姜磊嗤笑：“你那身豬場工作服？你想熏死誰？”
何蓮花把裙子塞到我手里：“聽話，媽媽不會害你。”
那頓飯在縣里最貴的酒樓。
王老板比姜廣財還大幾歲，拄著拐，左腿拖著走。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市場里挑好的母豬。
“這丫頭結實?！蓖趵习逍Φ醚傈S，“鄉下養出來的，好生養?！?br>我把筷子放下。
何蓮花在桌下踢了我一腳。
姜廣財舉杯：“王哥滿意就好?！?br>我問：“滿意什么？”
包廂安靜了一下。
姜磊笑出聲：“姐，你不會真以為爸媽找你回來，是為了抱頭痛哭吧？”
何蓮花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