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財拿出一沓錢，放到桌上：“大哥大嫂，這些年辛苦你們。二十萬，算我們一點心意。”
養(yǎng)父沒碰。
養(yǎng)母盯著那沓錢，問：“你們來，是要把人帶走？”
何蓮花哭著說：“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總要認祖歸宗?！?br>養(yǎng)母把圍裙一解：“肉掉了二十二年，現(xiàn)在想起來疼了？”
姜廣財臉色不太好看：“大嫂，我們是講理的人。孩子本來就是姜家的。”
我說：“我叫許禾苗?！?br>何蓮花哭聲停了一瞬。
她很快又拉住我：“名字可以改回來。你原本叫姜明珠，明珠啊，媽媽給你取的名字，多好聽?！?br>二哥許二強從豬舍出來，手里還拎著料桶：“明珠？她從小在**里滾大的，你們早干啥去了？”
何蓮花看了他一眼，像看一只臟鞋。
“我們要跟禾苗單獨說話。”
養(yǎng)母直接擋到我面前：“有話就在這兒說?！?br>姜廣財忍著火：“我們家在縣里也算有頭有臉，你們別把場面弄難看?！?br>養(yǎng)父把錢推回去：“錢拿走。孩子認不認你們，讓她自己定。”
我看著何蓮花。
她眼淚掛在臉上，香水味蓋不住豬場的味。
“我想知道，當(dāng)年我到底怎么丟的?！?br>何蓮花哭得更厲害：“都是媽媽不好，帶你趕集時一轉(zhuǎn)身，你就沒了?！?br>姜廣財接話很快：“人販子太可恨，我們這些年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
養(yǎng)母忽然問：“報案了嗎？”
姜廣財愣了下：“當(dāng)時報了，時間太久，找不到記錄了?！?br>養(yǎng)母笑了一聲：“這么大的事，記錄找不到。你們廠子的賬本，二十二年前的都能翻出來吧？”
姜廣財臉沉下來：“大嫂，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把那沓錢推回他面前：“我可以去縣里看看，但我不改姓，也不搬走?！?br>何蓮花眼里閃過一絲不耐煩，馬上又壓住。
她說：“好，媽媽都聽你的?！?br>她拉我上車時，養(yǎng)母把我拽到一邊，塞給我一個舊布包。
“里面有你換洗衣服，還有兩百塊錢。”
我說：“媽，我晚上回來?！?br>她把臉別開：“誰管你回不回來。豬場明早五點喂料，你要敢耽誤，我剁了你。”
我笑了下。
何蓮花在車邊催：“明珠，走吧?！?br>我沒應(yīng)她。
我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