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起，手頭能交接的事就全壓上來了。

畢竟干了這么久，不是三兩天就能理干凈的。

好在剩下的部分線上就能處理，不必再跟裴琛面對面。

也省得繼續圍著他打轉。

空出來的時間一下子多了。

我試著做了份旅行計劃。

早先裴琛親口答應過要陪我出去一趟。

到頭來，還是只剩我自己。

計劃剛列了個開頭，黎川的電話就來了。

他聲音猶豫，吞吞吐吐："那個……溫姐，你、你現在在哪兒？"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在家啊。"

以裴琛那個脾氣，八成不會讓我順利走人。

看來只能曠工了。

黎川"啊"了一聲。

話還沒接上，那頭忽然亂了起來。

再開口的，已經換了個人。

"今晚的酒會，你不會忘了吧？"

聲音太熟了，壓著火。

"裴總，"我抬手揉了揉額角，透著疲倦，"我已經提交了——"

"這場酒會規格不低，江助理對流程不熟。"

我還沒說完，裴琛就截斷了。

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刺："你不是親口說過，會把新人帶好，交接做到位？"

我慢慢吸了口氣："所以裴總是覺得，今晚我非去不可？"

"溫晴。"

他叫了我的名字，卻沒有往下說。

沉默在電話兩頭拉開。

我皺了皺眉，正要張口："其實——"

"合約。"

就這兩個字。

本來已經想好的推辭，一下子卡在喉嚨里。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終，我還是去了酒會。

換衣服的時候收到了一條消息。

是集團市場部的趙姐。

"溫晴，上次盛達那個項目方案，你知道吧？今天下午總監會上，江怡寧拿出來匯報了。"

我手指頓了一下。

"她說是她做的。"

趙姐又補了一條："裴總也在，全程沒吭聲。"

盛達那個方案，我前前后后改了十一版。

最后一版提交的時候是凌晨兩點，裴琛坐在我對面，喝著我泡的紅茶，指著方案里三個地方說"再改"。

改完之后他只說了一句："還算能用。"

方案的文件夾在部門共享盤里，署名是我的。

可大家都知道，署名這種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