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干了？"

他捏筆的手猛地一停。

終于抬起了臉。

那張線條利落的臉上，陰得快要下雨。

好一陣沒說話。

忽然，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里帶了幾分刺："我倒想知道，什么樣的人有本事讓你甘心回家當花瓶？"

我面上沒什么變化："用不著別人養。我自己養得起。"

裴琛冷笑了一聲："那他知不知道，上星期我們還在同一張床上？"

笑里帶刀，往人軟處戳。

他嗓子里全是譏諷："他真不在意？"

裴琛這些年做事越來越沉穩，輕易不露鋒芒。

像今天這樣直接拿話扎人，倒讓我愣了一下。

只是我不會再自作多情，以為他是舍不得我。

語氣不急不慢："您說多了。"

當初就是他自己定的規矩，不希望外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怕惹出是非。

所以這幾年，我一直小心翼翼守著那條線。

他頓了一下，好像才意識到自己失了分寸，抿了抿唇："抱歉。"

停了幾秒。

手里那支筆被他猛地丟在桌上，聲音又脆又悶。

人往椅背上一仰，喉嚨里冒出一聲短促的"嘖"，五根手指**前額的頭發往后一撩，眉骨和下巴的線條一下子全顯出來了。

"你在賭氣。"

他盯著我，語氣篤定，又說了一遍："溫晴，你就是在跟我賭氣。"

"你到底氣什么？我不是跟你說了？那天江怡寧喝多了犯的渾，我已經說過她了。你跟一個喝醉的人計較什么？"

他說到后來聲音漸漸低下去，眉間浮起一層困惑："前幾天我們不是還跟從前一樣嗎？"

那語氣里裹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委屈。

我覺得荒唐。

可腦子里偏偏跳出那個被他躲掉的吻。

那晚我沖動了一回，扶著他的肩仰起臉，嘴唇還沒碰上去，就被一只手擋住了眼睛。

滾燙的呼吸刮過耳朵邊，話卻冰冷："我不太習慣接吻。"

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只因他不習慣。

哪怕我們已經做過比接吻更親密的事，也從沒真正吻過幾次。

可白天在會所的畫面又浮上來。

江怡寧喝多了酒，整個人歪在裴琛手臂上，臉紅撲撲的，踮著腳尖。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