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小藥鋪開張------------------------------------------“發財？”。，發財這種事，她做夢都不敢想。。，按照藥性分類擺放。，烏頭須根歸一堆，砒霜渣單獨用大葉子墊著擱在最角落。，手心里全是汗。“夏夏，這些東西……你真認得？認得呀。”，拿起一片蟾蜍皮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這個叫蟾酥，可以消腫止痛，也可以做毒。旁邊那個叫烏頭，根磨成粉拌到吃的里面，半炷香之內手腳發麻說不出話。”，跟背三字經沒什么兩樣。。“你怎么知道這些？誰教你的？書上看的。”
“你……你才三歲，哪來的書？”
蕭半夏歪了歪腦袋，眨了兩下眼。
夏夏：(???)
“娘親，你相信不相信，夏夏生下來就很聰明？”
沈如煙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當然看得出女兒跟別的孩子不一樣。
別的三歲小孩還在流口水啃手指的時候，她的夏夏已經能抓蟲子做陷阱烤野雞了。
可從另一方面講，這也是讓她最害怕的事。
“夏夏。”
沈如煙蹲下來，雙手捧住女兒的臉。
“你告訴娘，你到底是不是……”
“娘親。”
蕭半夏打斷她，**手反過來握住沈如煙的手腕。
“夏夏就是夏夏，是娘親的女兒，只不過比其他小朋友腦袋瓜好使一點點而已。”
她頓了頓。
“娘親不用怕。夏夏學這些東西，不是為了害人的。”
沈如煙的眼眶紅了。
沈如煙：(;ω;)
“娘親不怕，娘親就是……心疼。別人家的小孩都在玩泥巴，我們夏夏卻要操心這些。”
“玩泥巴有什么意思？賺錢錢才好玩。”
蕭半夏從破磚臺下面翻出兩塊平整的石頭，蹲在地上開始研磨蟾蜍皮。
“咔咔”的聲響在破屋里回蕩。
磨出來的細粉用樹葉兜著，分成大小均勻的幾份。
烏頭須根她用銅簪尖端刮去表面的泥和爛肉，露出里面還算完好的纖維，擱在窗臺上借著日頭晾曬。
砒霜渣結了塊的部分被她敲碎，一點一點碾成齏粉，裝進從墻根扯下來的一片干樹皮做成的小兜里。
沈如煙蹲在旁邊看著。
三歲半的小丫頭在那里研磨分裝，手法穩當利索，每一步的順序都清清楚楚，中間沒有任何猶豫。
“夏夏，你到底想做什么？”
蕭半夏吹了吹石頭上的殘粉，抬起頭來。
“開藥鋪呀。”
“藥鋪？在冷宮里？”
“為什么不行呢？”
蕭半夏掰著手指頭算賬。
“這個宮里面，生病的人多不多？”
沈如煙想了想，點了點頭。
冷宮里關著七八個廢妃和一堆宮女太監，吃不飽穿不暖，有病也沒人治，生了重病只能等死。
外面的妃嬪宮女雖然日子好過些，但宮里勾心斗角，暗中下藥使絆子的事多了去了，太醫院那幫人只管大人物，底下的人有個頭疼腦熱根本排不上號。
“多。”
“生病了想看大夫要花錢不？”
“要。”
“夏夏會治病，也會配藥。冷宮里面的人給不起診金，但外面的人給得起。”
蕭半夏豎起一根手指。
“等夏夏把藥備齊了，先從冷宮里面的人開始練手，然后……”
她彎起眼睛笑了。
“然后就去賺外面那些有錢人的金子。”
夏夏：(? ??_??)?
沈如煙聽著女兒的打算，腦子里嗡嗡響。
她知道自己應該阻止。
一個三歲半的小孩說要在冷宮里開藥鋪賺錢，換任何一個娘親來都會覺得荒唐。
但她攔不住。
因為這個荒唐的小孩已經在兩天之內抓了野雞烤了肉，收拾了欺負她們的太監，還從太醫院搬回了一堆藥材。
沈如煙嘆了口氣。
“好，娘親幫你。你要娘親做什么？”
蕭半夏眼睛一亮，踮起腳尖摟住沈如煙的脖子，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娘親幫夏夏把那些葉子洗干凈就好。剩下的事情，夏夏來。”
沈如煙被親得一愣，隨后笑出聲來，抱起女兒在屋里轉了一圈。
“好，娘親洗葉子。”
沈如煙：(???)?
放下女兒之后，沈如煙蹲在水缸邊洗葉子。
蕭半夏趁她不注意，走到娘親身后。
她伸出小手，搭在沈如煙的手腕上。
沈如煙以為女兒在撒嬌，笑著說。
“別鬧，娘親在洗呢。”
蕭半夏沒出聲，三根手指按在沈如煙腕部的寸關尺三脈上。
脈象沉細，氣血兩虛，這在意料之中。
冷宮里吃不飽穿不暖，身體虧空是正常的。
但沈如煙的尺脈有一處極其隱蔽的澀滯，跳動的節奏不對。
蕭半夏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夏夏：(???)
這種澀滯不是餓出來的，也不是凍出來的。
尺脈主下焦，這個位置出現澀滯，說明肝腎兩經有長期的寒性淤積。
自然生病不會是這個脈象。
除非……長年累月在吃某種東西。
寒性入肝腎，不傷脾胃，不顯于面色，發作周期極長。
這是一味被精心控制了劑量的慢性寒毒。
每次的量極少，少到太醫把脈都查不出來，但經年累月積攢下來，足夠讓人元氣耗盡，三五年內活活拖死。
蕭半夏松開手指，退后兩步。
她的臉色很平靜，但揣在袖子里的小拳頭捏得緊緊的。
夏夏：(?????)
有人在害娘親。
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是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
可能從娘親被扔進冷宮那天起，這條命就被人算計上了。
誰干的？
蕭半夏想起了李順那張尖酸刻薄的臉，想起他每天送來的饅頭和偶爾給的半碗稀粥。
食物里動手腳，是最方便的法子。
但李順那腦子干不出這么精細的活。
他背后一定有人。
“娘親。”
沈如煙回頭。
“怎么了？”
“明天***送飯來的時候，饅頭先別吃，給夏夏看看。”
“為什么？”
蕭半夏咧嘴笑了笑，笑得很乖。
“夏夏要學做飯飯，想看看饅頭是怎么揉出來的嘛。”
沈如煙覺得奇怪，但也沒多問。
等娘親轉身繼續洗葉子，蕭半夏走到破磚臺前，翻開那幾頁五毒散的殘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配方上卷記錄的五味毒藥里面，第三味赫然寫著兩個字。
寒水石。
入肝腎，性大寒，微量服用無色無味，長期積累可致元陽衰竭。
和娘親脈象里那味慢性寒毒的特征，一模一樣。
蕭半夏把殘方折好，重新貼身藏起來。
她走到窗口，看著外面那堵高高的冷宮院墻。
“娘親。”
“嗯？”
“你放心好了。誰想害你，夏夏會讓他比你疼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