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他的生日。他二十歲的生日。。。,沒有人在意他的生日,他也不習慣過生日。后來遇到了林婉兒,她會記得,每年都會記得。但今年——他自己都忘了。。。,連班都沒去上,還騙她說剛下班。,看著燭光里林婉兒的臉,鼻子忽然一酸。,快到他來不及控制。它從鼻腔涌上來,沖到眼眶里,化作兩行滾燙的液體,順著臉頰往下淌。“怎么了?”林婉兒愣了一下,站起來走過來,“怎么哭了?”,伸手去擦眼淚,但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他張開嘴想說點什么,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一個沙啞的、破碎的音節:“謝……謝謝你。謝什么呀。”林婉兒蹲在他面前,雙手捧著他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的眼角,“好了好了,不哭了。”
她看著他,眼睛里有燭火的光,也有別的東西。
“陳風,過了今天你就是二十歲的人了,是一個大人了。”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大人可不能輕易哭哦。”
陳風用力地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伸手把她拉進懷里,死死地抱住。
她的身體很小,很瘦,抱在懷里像一只蜷縮的貓。她的頭發蹭著他的下巴,廉價洗發水的味道鉆進他的鼻子里,淡淡的,好聞的。
“好,我不哭。”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肩膀上傳來,“我聽你的。我以后一定聽你的話。”
林婉兒在他懷里笑了,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過了幾秒,她撐著他的肩膀直起身,捧著他的臉,幫他把眼淚擦干凈。
“好了好了,快來許個愿吧。”
陳風用衣袖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鼻涕,走到桌子前。
蠟燭還在燃燒,火光搖曳。
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許什么愿呢?
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這個愿望他從十六歲開始,每年都許。從來沒有變過。
我要掙很多很多的錢,和婉兒永遠生活在一起。
他睜開眼睛,低頭,吹滅了蠟燭。
黑暗中,林婉兒的手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涼,但握得很緊。
“許了什么愿?”她小聲問。
“說了就不靈了。”陳風說。
“你悄悄告訴我,我不跟別人說。”
陳風在黑暗里笑了一下,“大人也不能輕易把愿望說出來。”
林婉兒哼了一聲,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陳風吃痛地嘶了一聲,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下去。
林婉兒起身去開了燈。白熾燈的光重新填滿房間,刺眼又溫暖。
“來來來,切蛋糕。”林婉兒拿起那把塑料刀,遞給陳風,“第一刀你來。”
陳風接過刀,看著那個小小的蛋糕。白色的奶油,紅色的草莓,歪歪扭扭地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
他切了一刀,切得很慢,像怕切疼了什么東西。
林婉兒接過刀,把蛋糕分成幾塊,裝在小盤子里。她拿起第一塊,遞給他。
“吃吧,壽星。”
陳風接過來,咬了一口。奶油很甜,蛋糕胚很軟,草莓有點酸。
很好吃。
“好吃嗎?”林婉兒自己還沒吃,歪著頭看他。
陳風點了點頭,嘴里**蛋糕,含糊地說:“好吃。”
林婉兒笑了,那個笑容在燈光下看起來格外明亮。
她自己切了一小塊,咬了一口,瞇起眼睛,像一只偷吃到魚的貓。
兩個人坐在那張折疊餐桌前,吃著蛋糕,說著有的沒的的話。頭頂的白熾燈嗡嗡響著,桌上的蠟燭已經滅了,但蠟油還沒干,散發著淡淡的甜味。
蛋糕不大,兩個人分著吃,很快就只剩下幾塊碎屑。
林婉兒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陳風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狹窄的出租屋,這盞嗡嗡響的白熾燈,這堵沒有風景的窗戶——好像也沒那么差了。
。。。 。。。
陳風是被陽光晃醒的。
不是那種刺眼的、直直打在臉上的陽光,而是從走廊那頭斜斜照進來、在墻壁上折了個彎才落到他眼皮上的光。暖洋洋的,帶著一層薄薄的金色。
他翻了個身,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旁邊——床鋪是涼的。
林婉兒已經起了。
他瞇著眼睛在床頭摸索了一陣,抓到手機,舉到眼前看了一眼。
十一點零三分。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抖落什么東西。陳風把手機扔到一邊,從床上坐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伸了一個長長的、幾乎要把脊柱拉斷的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幾聲,像是在**他昨晚窩在沙發上睡的姿態。
他趿拉著拖鞋,推開虛掩的房門。
走廊上,林婉兒正踮著腳尖,把一件剛洗好的T恤往鐵絲上掛。
他們的出租屋沒有陽臺,但門口的走廊上,不知道哪一任租客拉了一根粗鐵絲,從這頭扯到那頭,剛好夠每家每戶晾衣服用。此刻那根鐵絲上已經掛滿了——林婉兒的白色襯衫、他的灰色T恤、兩條毛巾、還有一床洗得發白的床單,在微風里輕輕晃著,像一排安靜的旗幟。
林婉兒穿著一件居家服的薄長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細白的小臂。頭發用一個大夾子隨意地夾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臉側,被風吹得微微飄動。
她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手里還捏著一條濕漉漉的毛巾。
“醒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清清爽爽的輕快,“趕緊起來洗漱,飯菜在微波爐里,馬上就好了。吃完飯我們就去天機閣。”
陳風靠在門框上,又伸了一個懶腰,下巴仰起來的時候差點磕到門框上沿。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十一點過五分。
林婉兒走過來推著他的后背往屋里走:“快去洗漱,別磨蹭,測試大會下午兩點就結束了。”
陳風被她推著往前走了兩步,笑著舉雙手投降:“好好好,我去我去。”
廁所的水龍頭擰開,冷水嘩嘩地沖出來。他擠了牙膏,把牙刷塞進嘴里,對著鏡子里那個頭發亂糟糟的人看了兩眼,昨天剪的頭發睡了一覺又翹起來了,左邊一撮倔強地支棱著,像一根天線。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伸手把那撮頭發往下壓了壓。
壓不下去。
算了。
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折疊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青椒炒肉,西紅柿炒雞蛋,兩碗白米飯,筷子整整齊齊地擱在碗沿上。林婉兒正站在微波爐旁邊,端出最后一碗紫菜蛋花湯,小心地放在桌上。
“快坐。”她拉了拉陳風的袖子。
陳風坐下來,端起碗,扒了一口飯。
林婉兒坐在他對面,卻沒急著吃,而是雙手撐著下巴,用一種“我有一個好主意”的表情看著他。
“怎么了?”陳風嚼著飯,含糊地問。
林婉兒的眼睛亮亮的,“等資質證明書下來,我升了主管,我就把你安排到我們公司來上班。”
陳風的筷子頓了一下。
“到時候咱倆就可以天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了。”林婉兒越說越來勁,語氣里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早上一起出門,晚上一起回家,中午還能一起吃食堂,多好啊。”
天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陳風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早晨鬧鐘響的時候,有人比他先起床,在廚房里熱牛奶。出門的時候兩個人的手自然地牽在一起。在公司里,偶爾在走廊上擦肩而過,她沖他眨眨眼,他裝作沒看見但嘴角忍不住上揚。下班了一起走在暮色里,她挽著他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說今天哪個同事又干了什么蠢事。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行啊。”陳風笑了笑,“那我就等你安排了。”
林婉兒滿意地點點頭,端起碗繼續吃飯。
陳風低下頭,扒了一口飯,嚼得很慢。
林婉兒的資質肯定是好的。林家作為整個青龍庭帝國數一數二的豪門望族,基因強大,后代最差也不可能差到D級。她現在二十歲,雖然十八歲那年錯過了測試,但資質不會因為年齡增長而消失。
他自己呢?
他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他十八歲的時候沒去測,不是因為懶,是因為怕。他在孤兒院長大,沒有父母可以追究資質的好壞,沒有家族可以依靠**。他見過孤兒院里的其他孩子,有人測出來是C級,當場就被一個什么宗門的人帶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過。也有人測出來是凡人級,這輩子只能在社會最底層打轉,做著最簡單的工作,拿著最少的工資。
他什么底牌都沒有。
他怕自己測出來是一個凡人。
普通人。在這個世界里,普通人三個字就寫著一輩子的上限——進廠擰螺絲,送外賣,跑滴滴,被生活追著跑,沒有時間停下來喘口氣。
這樣的他,怎么給婉兒幸福?
“陳風?”
林婉兒的聲音把他從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里拽了出來。
他抬起頭,發現她正歪著頭看他,眉頭微微蹙著,眼睛里帶著一絲擔憂。
“怎么了?想什么呢?”
“沒什么。”陳風扯了一下嘴角,“在想你升職了請我吃什么。”
林婉兒盯著他看了兩秒,那兩秒鐘里,陳風總覺得她的眼睛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裝。
但她沒有拆穿。
她伸出手,隔著桌子,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別想那么多。”她說,聲音輕輕的,像在哄一個害怕**的小孩,“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陳風看著她,喉嚨里那個堵了一上午的東西又冒了上來。
他咽了一口飯,把它一起咽了下去。
“我真的沒事。”他笑了笑,“快吃飯吧,一會兒還要出門。”
林婉兒看了他一眼,收回手,端起碗,低頭吃飯。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吃完飯,林婉兒搶著把碗洗了。陳風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想說什么,但嘴巴張了張,什么都沒說出來。
碗洗完,兩個人換了衣服,手牽手下樓。
牽手下樓。
出了單元門,陽光一下子撲過來,帶著初秋特有的那種干燥而明亮的熱度。陳風瞇了瞇眼,抬手擋了一下額頭。
林婉兒掏出手機,打了一輛車。
等了大概五分鐘,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他們面前。司機搖下車窗,探出頭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那種跑網約車跑久了才會有的疲倦笑容。
“青嵐市天機閣?”
“對。”林婉兒拉開后座的門,先讓陳風上了車,自己跟上去,關上門。
車子啟動,駛出小區,匯入主路的車流。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笑著說:“去測資質啊?”
“嗯。”林婉兒點頭。
“今天人可多了,我早上拉了好幾波了,全是去天機閣的。”司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嘆,“我年輕的時候也去測過,唉,只不過是凡人級。”
陳風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后退的街景,沒有接話。
“凡人就是凡人,沒有那個命嘛。”司機自顧自地說著,語氣倒是很豁達,“現在三十好幾了,上有老下有小,開開車養家糊口也挺好,其他的跟我沒什么關系了。”
林婉兒看了陳風一眼,然后對司機說:“師傅,您的心態真好。”
“不好能怎么辦?”司機笑了笑,“日子總得過嘛。你們還年輕,測出個好資質,以后就不用像我這樣天天在路上跑了。”
陳風依然沒有接話。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屈伸著。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車子拐進一條寬闊的大道,車速慢了下來。陳風抬起頭,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見遠處出現了一座宏偉得不像話的大門。
不是那種小區大門或者學校大門的“宏偉”。
是真的宏偉。
兩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少說有五六層樓高,每根柱子上都雕刻著繁復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圖騰。石柱頂端橫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面刻著幾個遒勁有力的大字,隔著這么遠都能看清——
天機閣——駐青嵐市分閣
大門往里,是一座高聳入云的建筑,通體灰白色,線條硬朗,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一種冷冽的金屬光澤。建筑的最頂端,天機閣的標識高高懸掛著,像一只俯瞰眾生的眼睛。
大門外面,已經人山人海。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風王記》,由網絡作家“九柒澤”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陳風婉兒,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狹小的出租屋------------------------------------------“會不會玩?你他媽能不能別送了!”,震得陳風耳膜嗡嗡響。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把耳機音量又調大了兩格。。,備注是“婉兒”:“親愛的,我今晚要加班,你記得自己熱一下冰箱里的菜”,拇指懸在鍵盤上猶豫了零點幾秒,然后飛快地打過去一行字:“剛下班,正準備回去呢”,又補了個“委屈”的表情包。,消息回了:“你下班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