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中斷------------------------------------------，14時23分。。，手中的88式****槍管微微發燙。遠處800米外，三個靶標正在模擬****挾持人質的移動軌跡。：左側3.4米/秒。：67%。：精確測算812米。，食指扣在扳機護圈外，等待那個窗口期。“幽靈，這里是01。A組就位，*組就位，隨時可以行動。”耳麥里傳來隊長趙鐵山的聲音。“幽靈收到。A組注意，三號目標在我這里，一號二號交給你們。聽我槍響。01明白。”，心率從72降到62。瞄準鏡里的十字線穩定地壓在第三個靶標的頭部位置。靶標左右晃動，規律是每1.5秒一個周期。。“砰！”，同時響起的是另外兩聲來自不同方向的槍響。三個靶標幾乎同時被擊中，人質靶完好無損。“A組完成任務，目標清除。”耳機里響起A組組長的聲音。
“*組完成任務。”
“幽靈完成任務。”
“全體注意，演習結束。成績：三發全中，人質安全，用時0.7秒同步。這是你們這個月最好的成績。”趙鐵山的聲音里帶著難得的滿意，“所有人到指揮中心集合，復盤。”
陳嶼站起身，收起****，從二樓沿著**樓梯下到地面。
陽光刺眼。三月的東部地區已經有**的感覺，訓練場周圍的梧桐樹剛抽出新芽，綠色嫩得發光。
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二十八歲，偵察連狙擊手，代號“幽靈”，軍銜上尉。六年軍齡，四次參加國際**比賽，兩次狙擊項目冠軍。戰區領導對他的評價是八個字：天賦異稟，沉得住氣。
“嶼哥！”
一個比他年輕三四歲的軍官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方臉，濃眉，一雙眼睛總是滴溜溜轉，看上去精明的很。他叫王浩，偵察連副連長，比陳嶼低一屆的軍校學弟，兩人關系一直不錯。
“什么事？”陳嶼把槍遞給旁邊過來的軍械員。
“你看這個。”王浩舉起手機，屏幕上是衛星云圖，“今天早上氣象臺發布的，說是西太平洋上空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氣旋，發展速度前所未有，半天時間就從熱帶低壓增強到了超強臺風級別。”
陳嶼掃了一眼，皺了皺眉：“這有什么奇怪的？這個季節西太平洋有臺風不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路徑。”王浩劃到另一張圖，“你看看，它不走尋常路。按照正常的大氣環流，這個位置的臺風應該往西北方向走，影響菲律賓或者咱們**。但這個家伙，它直直地往北去了。”
“往北？”
“對，朝著**方向。氣象臺那邊的人說，這在氣象記錄上從來沒有過。而且更邪門的是，這個氣旋生成之前，衛星根本沒有捕捉到任何前兆信號，就好像憑空冒出來的。”
陳嶼停下腳步，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確實不對勁。他雖然不是氣象專家，但在特種部隊待久了，對天氣的關注是本能。任何一次野外作戰任務，天氣都是最重要的變量之一。
“還有別的嗎？”他問。
“不止這個。”王浩劃到第三張圖，“你看看這個。昨天北美那邊遭遇了一場超強寒流，***和**中西部氣溫一夜之間降了三十多度。你猜多倫多昨天多少度？”
“多少？”
“零下三十二度。三月中旬的多倫多，往年這個時候平均氣溫是零上五度。”
陳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把手機還給王浩，腦海中有什么東西在隱隱約約地跳動，像是某種本能預警。
“這事兒先別聲張。”他說，“等我復盤完了去找氣象臺的人聊聊。”
“明白。”
兩人快步走向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是一棟三層的灰色混凝土建筑，外墻刷著偽裝網，門口站著兩個持槍哨兵。陳嶼和王浩刷了身份卡，通過虹膜識別，進入大樓內部。
趙鐵山已經在會議室里了。四十出頭，臉膛黝黑，眼神銳利得像刀子，身上是作訓服，胸前別著一枚二等功獎章。他是偵察連的連長，也是這次反恐演習的總指揮。
“坐。”趙鐵山指了指長條桌邊的椅子。
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都是這次演習的骨干。A組組長是個精瘦的南方人，叫林濤，擅長近身格斗和城市作戰。*組組長是個壯漢，叫劉大壯，一米八五的個子，兩百斤的體重，是偵察連的火力擔當。
其他還有通訊、情報、后勤等各專業的人員。
趙鐵山打開投影，屏幕上顯示的是剛才演習的回放錄像。
“我先說好的。”趙鐵山背著手站在屏幕前，“整體協同不錯，三個狙擊點之間的時間差控制在0.7秒，這在實戰中已經非常優秀了。尤其是陳嶼，八百米移動靶，一槍命中，發揮穩定。”
陳嶼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但是——”趙鐵山的聲音突然沉下來，“問題也很多。A組在進入目標建筑的時候，腳步聲太大，二樓的兩個****明顯有了警覺。要不是狙擊手同步開火，你們A組至少要挨兩顆手雷。”
林濤低下頭。
“*組，”趙鐵山轉向劉大壯，“你的火力支援位置選擇有問題。你看看你選的這個點位，左邊是死角，右邊是開闊地，一旦需要轉移，你根本沒有退路。”
劉大壯撓撓頭，沒吭聲。
“至于通訊，我就不多說了。演習進行到第十分鐘的時候，通訊頻道里有人說了句無關的話，影響了指揮調度。誰說的自己心里有數，下次注意。”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趙鐵山正要繼續說話，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參謀人員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緊張表情。他走到趙鐵山身邊，附耳說了幾句話。
趙鐵山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他看向陳嶼，又看向其他人，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斟酌措辭。
“怎么了，連長？”王浩第一個忍不住問。
趙鐵山沉默了三秒鐘，然后說：“演習暫停。所有人回各自宿舍待命，不要外出，不要打電話，不要跟外界聯系。這是命令。”
“連長，到底什么事？”劉大壯也坐不住了。
趙鐵山深吸一口氣，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剛才接到戰區緊急通報。”他的聲音很沉，“西部某地發生里氏7.8級**，傷亡情況不明。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他停頓了一下。
“最嚴重的是，青藏高原上的冰川大面積融化，形成了巨大的堰塞湖，隨時可能潰決。下游的幾個城市——都處在危險之中。”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而且，”趙鐵山補充道，“不僅僅是國內。全球多個地方同時發生了類似的極端自然災害。北美寒流，南亞洪水，歐洲熱浪，**山火——在同一時間，全面爆發。”
陳嶼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想起剛才王浩手機上的衛星云圖。
那個詭異的臺風，那個憑空出現的氣旋。
那不是孤立事件。
“各單位注意，”趙鐵山站直身體，聲音恢復正常，“取消一切休假，全員進入二級戰備狀態。隨時準備出動，參與救災。”
“是！”
所有人站起來，敬禮，然后快步走出會議室。
陳嶼走在最后，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那些數據和圖像。
他有種直覺——或者說，作為一個狙擊手的本能——這場災難，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