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我和許蔓兩個人托著下巴嘆氣。
“國外到底是什么嚇人的地方，怎么一回來就能炸出這種雷。”
許蔓無語，許蔓不懂。
“我在你身邊整整六年，每年陪你跑項目，見客戶，熬通宵，從來沒聽過顧明軒還有什么念念不忘的初戀。”
我點頭，表示贊同，“我跟顧明軒在一起四年，他身邊的親戚朋友我見了個遍，也沒聽過林若雪這個名字。”
眼看我跟的輕食品牌就要簽約，突然冒出個搶功的，我和許蔓已經是第三次坐在咖啡館討論策略了。
自從林若雪回國后，我的日子確實不太好過。
這不，說著話，手機響了一聲。我們同時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我幽怨的聲音冒出來，“林若雪又搶了我的案子，我就不明白了，她一個剛回國連門店賬本都看不明白的人，跑來搶我跟了三個月的項目，到底是怎么想的。”
許蔓反而異常平靜，“她想鍍金唄。你家顧總想給她鋪路，拿你的東西最順手。”
我看著手機里顧明軒發來的消息。
蘇清，若雪剛回國，需要一個漂亮項目站穩腳。那個輕食品牌你讓給她。
后面還有一句。
別鬧，聽話。
我盯著那兩個字，笑了一下。
許蔓把奶茶吸管戳進杯子里，戳了三次才戳進去。
“你笑什么？我現在想把顧明軒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他要項目，可以。”
許蔓看我，“你別真讓啊。”
“讓。”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拿東西換。”
“換什么？”
我翻開包里的文件夾，把最上面那份打印好的協議推給她。
許蔓掃了一眼，聲音立刻壓低，“你瘋了？你讓顧明軒拿他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換這個項目？”
我把文件抽回來，重新放進包里。
“他不是覺得這是搖錢樹嗎？”
許蔓盯著我，“所以呢？”
“搖錢樹總要貴一點。”
手機又響。
顧明軒發來定位。
到公司來。若雪在等你交接。
許蔓罵了一句臟話，“他還挺會安排。”
我站起身，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走吧。”
“去哪兒？”
“去交搖錢樹。”
顧氏會議室里，林若雪坐在顧明軒旁邊，面前擺著我熬了三個月整理出來的厚厚一摞資料。
她穿著白色裙子，頭發披在肩上，手里捏著一支筆，筆帽都沒拔開。
我推門進去時，她像被嚇到一樣站起來。
“蘇清姐，你別誤會，我不是想搶你的項目。”
我還沒開口，顧明軒先皺了眉。
“你嚇她干什么？”
許蔓在我身后差點笑出聲，“顧總，她剛進門，連屁都沒放一個。”
顧明軒看向許蔓，“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許蔓擼袖子，我按住她手腕。
林若雪低下頭，聲音輕得像剛被人欺負完。
“明軒，要不算了吧。蘇清姐跟這個項目這么久，肯定舍不得。我剛回來，受點委屈沒關系的。”
顧明軒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蘇清，若雪剛回國需要在圈子里立足，你把那個輕食品牌的案子讓給她怎么了？”
我看著桌上的資料。
每一頁上都有我的批注，有我凌晨三點改過的門店數據，有我冒雨跑供應商拍回來的照片，有我讓人排隊買了二十幾家門店產品做的記錄。
林若雪碰都沒碰過。
她只坐在這里，紅著眼睛，就成了需要被保護的人。
我拉開椅子坐下，“可以讓。”
林若雪抬頭，眼里立刻有了光。
顧明軒神色緩和，“我就知道你不是不懂事的人。”
我從包里拿出協議，推到他面前。
“簽了這個，我馬上交接。”
顧明軒翻開第一頁，臉色沉了下來。
“你什么意思？”
我說，“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換輕禾餐的項目。”
林若雪手里的筆掉在桌上。
“蘇清姐，你怎么能這樣？明軒只是讓我學習一下，你開口就要他這么重要的東西。”
顧明軒把協議摔回我面前。
“蘇清，你別太過分。”
我把協議撿起來，撣了撣紙角。
“過分嗎？顧總，你親口說的，輕禾餐是今年最好的項目。若雪剛回來，需要漂亮履歷。既然這么值錢，我要點補償，不合理？”
顧明軒盯著我，“你跟我談生意？”
我看著他，“不然呢？談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