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踢翻圓凳準備自盡,他卻以為我在玩五年前的閨房把戲。當年我廢了他的手骨、棄他如敝履,如今他權(quán)傾朝野,娶我只為報復??僧斘宜みM他懷里,卻聽見他啞著嗓子在我耳邊說:“綰綰,這五年,我每天都在找你?!?br>第一章 紅綢與白綾
喜燭爆了第二個火花的時候,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
沉重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青石板上,像是某種篤定的宣告。滿屋子喜紅的綢幔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龍鳳花燭的火苗搖了一下,蠟油順著燭身淌下來,在銅制燭臺上凝成一灘血紅色的淚。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幾近伏倒,又掙扎著重新立起。我端坐在喜床上,蓋頭遮住了所有視線,只能看到一截烏黑的劍鞘從蓋頭下緣進入我的視野。
他帶劍來的。
這個認知讓我的指尖迅速變冷。
攝政王裴長淵,大梁立國兩百年來第一位異姓王。手握二十萬鐵騎,朝堂之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見了他都要叫一聲“皇叔”。民間關(guān)于他的傳說很多,但每一條都繞不開同一個詞——**如麻。有人說他曾在北境一戰(zhàn)坑殺三萬降卒,血染紅了整條漓水。有人說他府中的地牢里關(guān)滿了得罪過他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而此刻,這個人正站在我面前,用一柄劍挑開了我的蓋頭。
紅綢飄落的瞬間,我終于看見了他的臉。
比五年前更鋒利。眉骨的弧度像刀裁,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一種極深的墨色,燭火映在里面像是被吞沒了一樣,沒有一絲光亮。鼻梁上一道淺淺的舊疤,是當年在山里被野狼抓的——我親手給他上的藥。
他比從前高了,肩也寬了,那身玄色繡金的王服穿在他身上,像一座移動的鐵塔。只有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的東西,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不是恨。
是比恨更深的東西。
我倒吸一口涼氣,后背撞上了床柱。
“怎么?!彼_口了,聲音比從前低沉了太多,像是被北境的朔風打磨過的刀刃,“沈綰,五年不見,不認識本王了?”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收起劍,隨手擱在床邊的案幾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陰影將我整個人籠罩起來。
“當年你廢我手骨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表情?!彼恼Z氣很淡,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你說,不過是個玩物。你說,山野村夫配不上尚書府的嫡女。你說——如果我擋了你的路,你隨時可以把我丟掉。”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把我釘在原地。
是的,五年前,我在山里撿到了他。那時候他渾身是傷,倒在溪水邊,燒得幾乎要死了。我把他背回草屋,喂了他三天三夜的藥才把他從**手里搶回來。他不會說話,嗓子不知道是天生啞還是受了傷,我問他叫什么名字,他只是搖頭。我就叫他“阿淵”,因為他那雙眼睛深得像一潭深淵。
那兩年,他是我的啞奴,也是我的愛人。
可后來,我爹出事了。尚書府一夜之間被政敵扳倒,全家流放,我收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崩潰了。相府的人找到我,說可以幫我爹翻案,條件是——我必須回京,嫁入相府。
我選了我爹。
我選了榮華富貴。
我廢了阿淵的手骨,因為他死死抓著我的衣角不讓我走。我用了最狠的話,因為他那雙眼睛里全是祈求,而我怕自己會心軟。
“不過是個玩物。”我說。
他跪在地上,手指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側(cè),抬頭看著我。那雙眼睛里沒有恨,只有一種我不愿意看懂的、破碎的、像星星熄滅一樣的光。
后來,他托人給我?guī)Я艘环?*。
上面只有一行字——“若再相見,必碎尸萬段?!?br>現(xiàn)在他來了。
攝政王裴長淵。
權(quán)傾朝野。
手握**。
而我沈家早已沒落,他逼我聯(lián)姻,不過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把我娶進來,慢慢折磨罷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房梁。
喜床旁邊就是衣架,衣架上掛著我早就準備好的白綾。鑲金絲的,夠結(jié)實,夠長,夠我在他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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