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上官花怡，是大梁朝的九公主。
我父皇叫上官宏，是大梁朝的皇帝。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父皇是穿越來的。
這件事我五歲那年就知道了。那天我正在御花園里追蝴蝶，追著追著，一頭撞在父皇腿上。他正蹲在花壇邊，手里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我湊過去一看，地上寫著一行字：“富強、**、文明、和諧……”
“父皇，你寫的什么？”
父皇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復雜。他摸了摸我的頭，說了一句我當時完全聽不懂的話：“花怡啊，你記住，你是一個虐文女主。”
“虐文女主是什么？”
“就是……以后會有很多男人跟你糾纏不清。他們會傷害你、辜負你、讓你哭得死去活來。然后你會愛上其中一個，然后**得體無完膚，最后才勉強得到一個HE。”
我眨巴眨巴眼睛：“父皇，HE是什么？”
“Happy Ending。就是好結局。”
“那為什么不能一開始就好？”
父皇沉默了很久，然后蹲下來，雙手扶著我的肩膀，表情嚴肅得像在主持朝會。
“因為你是虐文女主。老天爺給你寫的劇本，就是讓你吃苦的。但是——父皇來了，父皇不會讓那個劇本上演。”
他站起來，背著手，看著遠方，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朕的女兒，絕不受虐文的苦。”
后來的日子里，我慢慢明白了父皇說的“穿越”是什么意思。他會說一些奇怪的話，比如“**大臣不行”，比如“朕要搞一個五年計劃”，比如“水利是農業的命脈”。他推行新政，減輕賦稅，鼓勵商貿，興辦教育。他不像任何一個我聽說過的皇帝——不沉迷美色，不濫用權力，不搞****的大工程。他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繞著御花園跑步，說要“鍛煉身體，為人民健康工作五十年”。
他給我請的老師不是傳統的女先生，而是一個精通數學、地理、農學的老學士。他說：“女孩子不能只學琴棋書畫。你要學的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
我十四歲的時候，父皇在朝堂上頒布了一道旨意：大梁女子，可入學堂，可參加科考，可經商從政。朝堂上的老臣們跪了一地，哭天喊地說“祖宗之法不可變”。父皇坐在龍椅上，翹著二郎腿，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閉嘴的話。
“祖宗的規矩，祖宗自己都改了多少回了。你們只記得祖宗的法，不記得祖宗的活法。朕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誰反對女子入學，朕就讓他回家陪老婆種地去。”
沒人敢說話了。
因為父皇是真的會這么干。上一個跟他對著干的大臣，被他派去西北修路了，現在還在**灘上啃沙子。
2
我十六歲那年，終于親身體會到了“虐文女主”是什么感覺。
那天我在街上逛，遇到一個男人。他騎著高頭大馬，穿著一身玄色錦袍，面容冷峻，目若寒星。他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馬忽然驚了，他猛地勒住韁繩，馬前蹄高高揚起，差點踩到我。
他翻身下馬，走到我面前，拱手道：“姑娘受驚了，在下——”
“沒事。”我說完，繞開他，走了。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姑娘請留步——”
我沒留步。父皇說過，不要搭理任何一個男人。尤其是那種“看起來就很麻煩的男人”。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男人叫肖忠歡，是北境戰神肖將軍的獨子，剛打了勝仗回京述職。他十四歲上戰場，十六歲封校尉，二十歲拜將，今年二十二歲，是京城最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據說京城的貴女們為了看他一眼，能把朱雀大街擠得水泄不通。
但我不感興趣。
因為父皇說了：“虐文女主的第一步，就是遇到一個‘與眾不同’的男人。你別上當。”
所以肖忠歡在京城待了兩個月，給我送了十七次禮物——西域的葡萄干、江南的綢緞、北境的馬奶酒、**的珍珠。每次都被我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肖忠歡的第七次禮物是一對白兔，毛茸茸的，裝在竹籠里，送到我宮門口。我看了那對兔子五秒鐘，吩咐宮女：“送回肖府。再跟肖將軍說一聲——本宮不養兔子，本宮養不起。”
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