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把密碼交出來，**那輛二手保時捷歸你，算這三年補償。”
宋宇把車鑰匙往我面前一推。
他語氣放軟，“楚楚回來了，她鏡頭感好。你再站在直播間里，她不自在。”
“你放心，看在我們一起起號的份上，我可以不趕你走，你還是公司合伙人。”
“但賬號前臺的位置，只能是楚楚。”
這話，我前世也聽過。
那會兒他正撕掉我熬了七天做出來的**一方案。
“楚楚剛回來，她需要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后來大促翻車，品牌方堵到公司門口要賠錢。
我一遍又一遍求他出來解釋，那些貨是楚楚臨時換的。
他語氣格外平靜。
“唐月，我現在很忙，沒空陪你演什么被冤枉的大戲。”
電話那邊傳來幾聲林楚楚的撒嬌，“宋宇，我穿這條裙子上播會不會顯胖呀，你幫我看看嘛。”
上一世我執著地相信同甘共苦換得來真心。
重來一次，我把車鑰匙收進包里。
“不夠，我還要一份賬號收益和責任徹底切割的協議。”
宋宇停住。
“協議？”
他像聽到了什么笑話，靠在椅背上拍了兩下桌面。
林楚楚坐在他身邊，手里捏著那支簽字筆，筆帽被她咬出一圈牙印。
“唐月姐，你別這樣，賬號是大家一起做起來的，你現在非要算這么清，不太體面吧？”
我看著她。
“你要體面，就別接我的位置。”
林楚楚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宋宇皺眉，“唐月，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楚楚是回來幫公司，不是搶你東西。”
“那就簽。”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協議推過去。
“從今天起，賬號所有露臉收益歸你們。賬號出現的罰款、退貨、賠償、違約，也歸你們。”
宋宇掃了一眼，笑出了聲。
“你只要這個？”
我點頭。
“我要寫清楚，我退居二線，不再碰賬號，不再參與選品，不再負責售后。”
他手指敲著桌子，越敲越快。
“唐月，你以為你是誰？沒你，直播間就不開了？”
林楚楚把筆遞給他，聲音軟得能滴水。
“宋宇哥，簽吧。唐月姐也是沒安全感。以后我會好好播，不讓你失望。”
宋宇看她一眼，臉上立刻有了笑。
“行。讓她安心。”
他簽得很痛快，還把公司章按了上去。
紅章落下的那一刻，我聽見前世那扇把我關進債務里的門，終于從里面打開了。
宋宇把協議甩給我。
“滿意了？”
我收好協議。
“賬號**密碼，我現在給你。”
林楚楚立刻坐直。
我把賬號、密碼、綁定手機的新驗證碼，一項項寫在紙上。
宋宇拿過去，遞給林楚楚。
“以后這個號歸你。”
林楚楚眼睛亮起來。
“謝謝宋宇哥，我一定把它做得比以前更好。”
她低頭登錄**，看到千萬粉絲的數字，手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前世我也見過她這個動作。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幫忙。
她要的是我三年沒睡過一個整覺換來的東西。
宋宇站起來，像趕一只礙眼的舊物。
“唐月，今晚楚楚首播，你就別在公司待著了。免得她緊張。”
我拎起包。
走到門口時，宋宇叫住我。
“車鑰匙別忘了。你以后出門也方便點。”
我回頭看他。
“那輛車去年水泡過，維修單在副駕儲物箱里。你讓財務折現給我。”
他臉色一沉。
“唐月，你真是一點情分都不講了。”
我笑了一下。
“情分我講過，賠得只剩命了。”
林楚楚抬頭，眼里很快浮出委屈。
“唐月姐，你是不是還怪我？可我和宋宇哥認識在你之前。”
我握住門把。
“你認識他早，怎么沒陪他賣過一晚上九塊九的紙巾？”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宋宇臉上掛不住，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在門邊。
水濺到我的鞋面。
“滾。”
我拉開門。
門外十幾個員工齊刷刷低頭，假裝整理文件。
運營小孟抱著一摞樣品，腳尖在地上蹭了一下。
她以前跟著我熬夜排貨，前世也是第一個在群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