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故事------------------------------------------，天還沒完全黑透。春末的風裹著暖意，吹在臉上有些黏。游書朗攔了輛出租。，從油價漲到孩子升學，絮絮叨叨一路。游書朗靠著車窗，嗯了幾聲算作回應。，城市的夜景一點點亮起來。，還是和大學時一樣，爽利里帶著點嬌：“書朗，你必須來啊，張世成那家伙說要帶未婚妻來氣我。” ：“你們倆的恩怨，別扯上我。那可不行。”程卉說，“你得來給我撐場子。”。，看著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是一雙適合拿試管、按鍵盤的手。。。門開時，輕柔的鋼琴聲流瀉進來。，臨窗的座位能將半個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坐在靠窗的位置，朝游書朗揮手。她燙了**浪，穿一身酒紅色絲絨長裙，明艷得扎眼。“書朗！”她起身迎過來，給了游書朗一個擁抱，“好幾年沒見，你怎么一點沒變？你變了。”游書朗松開手，打量她，“更漂亮了。嘴甜。”程卉笑起來，眼尾有細細的紋路，“張世成還沒到，估計是帶著未婚妻擺譜呢。”
兩人落座。侍者送來酒單，游書朗要了杯水。
“不喝點？”程卉挑眉。
“不了，明天要早起，送孩子上學。”游書朗說。
程卉一愣：“孩子？你什么時候……”
“收養的。”游書朗語氣平靜。
“這樣啊。”程卉眼神軟了下來，她沉默片刻，輕聲道，“其實……也好。你現在身邊有個孩子陪著，總算有點活氣兒。”
活氣兒～！？
游書朗垂下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滯澀。
“想什么呢？”程卉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沒什么。”游書朗抬眼，“工作上的事。”
“對了，你知道張世成未婚妻什么樣嗎？”程卉問，“聽說比他小十歲，剛畢業。”
“不清楚。”
“我猜是那種嬌滴滴的小姑娘，張嘴就是‘哥哥’。”程卉嗤笑，“張世成就吃這套。”
正說著，身后傳來腳步聲。
張世成來了，身邊果然跟著個年輕女孩。女孩穿淺粉色連衣裙，眉眼清秀，手里拎著只小巧的手袋。
“不好意思，堵車。”張世成笑著打招呼，目光在游書朗臉上停了停，“書朗，好久不見。”
游書朗起身，和他握了握手：“好久不見。”
“這是我未婚妻，小雨。”張世成介紹，“這是游書朗，我大學同學，現在可是長嶺藥業研究院的骨干。”
小雨靦腆地笑了笑：“游老師好。”
“叫書朗就行。”游書朗說。
四人落座。張世成和程卉很快聊起來，從大學舊事聊到各自近況。小雨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
游書朗大多時候沉默，只在被問到時才開口。
大廳內，舒緩而滄桑旋律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不是作為**音輕柔漫開，而是第一個音符落下時，就帶著一種沉靜的、引人注目的質感。
餐廳里原本低低的交談聲，不知何時淡了下去，不少客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演奏區。
游書朗起初沒注意，直到程卉忽然“咦”了一聲。
“你們看那個彈鋼琴的。”她壓低聲音，“長得真不錯。”
游書朗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演奏區立著一架黑色三角鋼琴，琴凳上坐著一個人，穿一身黑色西裝，背脊挺直，手指在琴鍵上移動。
從游書朗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的側臉。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肩頸的輪廓，西裝妥帖地包裹著身軀，顯得挺拔而克制。
游書朗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握著水杯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樊霄。
“彈得真好。”小雨輕聲說，“感覺……很有故事。”
程卉笑：“你才多大，就知道什么叫有故事了？”
“就是感覺嘛。”小雨臉紅，“你們不覺得嗎？他彈琴的樣子，好像心里裝著很多事。”
張世成也看了一眼：“是挺有氣質。不過在這種地方彈琴，估計也就是個打工的。”
“打工的怎么了？”程卉反駁，“彈鋼琴也是藝術。”
“藝術也得吃飯。”張世成聳聳肩，“行了，別看了，菜都涼了。”
幾人重新開始討論遇到的趣事。程卉雖收了目光，卻還帶著點意猶未盡，偶爾瞥一眼演奏區。
一曲終了，余音仿佛還在空氣中流淌，帶著揮之不去的淡淡愁緒。
掌聲零星響起。
彈琴的人微微頷首，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道窈窕的身影從餐廳另一側走向演奏區。
那是一個極為美艷的女人，栗色長卷發披散在肩頭，妝容精致，眉眼間帶著一種成熟而富有攻擊性的風情。
餐桌上，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被吸引過去。
那女人走到樊霄面前，抬起戴著鉆戒的纖纖玉手，自然而親昵地、輕輕按在對方左胸心臟的位置。
她的紅唇開合，仰頭看著樊霄，眼神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甚至帶著一絲……憐惜？
樊霄似乎有些意外，側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姿態是耐心的。
“哇哦……”小雨低低地驚嘆一聲，眼睛都睜大了些，“他們……是戀人嗎？好配啊。”
程卉也挑了挑眉，客觀評價道：“那女的氣質很出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這男的……”她又看了一眼樊霄挺拔沉默的側影，“確實有讓女人心動的資本。這畫面，挺像電影里的情節。”
張世成卻嗤笑一聲，抿了一口酒，語氣帶著慣常的、略帶優越感的點評：“在這種地方工作，長得又不錯，遇到幾個有錢有閑的**欣賞，太正常了。
你們女人啊，就是容易被這種調調迷惑。”
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酒杯，“什么氣質、故事感，說不定都是精心設計出來，吸引眼球的玩意兒。
本質上，不就是個靠臉和才藝討客人歡心的么？說難聽點，跟那些高級場合里陪笑的小白臉，有什么區別？不過是包裝得更上檔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