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董事會里安插的三個人還穩穩地坐著：供應鏈總監張啟明、法務總監趙芳、人力資源總監孫海。
這三個人加上陳德良，四票。
顧霆琛的人只有兩個：運營總監周明遠、品牌總監李雯。
我坐在旁聽席。
按照公司章程，我不是股東，沒有表決權，只能旁聽。這也是陳德良敢欺負我的底氣之一——你連投票的資格都沒有，憑什么跟我斗？
會議開始。
張啟明第一個開炮。
“顧總，我有一個提案。鑒于目前公司處于特殊時期，建議成立臨時管理委員會，由各部門總監聯合決策，重大事項需要委員會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才能執行。”
翻譯：架空顧霆琛的權力。
“附議。”趙芳舉了手。
“附議。”孫海跟上。
陳德良沒急著表態，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下，似乎在等什么。
顧霆琛坐在主位，表情平靜。
“各位的意思我明白了。”他說，“但公司章程第十四條規定，管理架構的調整需要持股超過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東同意。在座的各位持股加起來是多少？”
張啟明臉色變了一下：“顧總，承軒總的股份目前處于凍結狀態……”
“沒有凍結。”
所有人同時看向我。
我站起來。
“顧承軒持有顧氏集團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他去世前三個月，已經通過遺囑公證，將全部股份的投票表決權授予我。”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陳德良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不可能。”張啟明站了起來，“承軒總怎么可能——”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遺囑公證書，公證處蓋章，律師見證，日期是今年五月十二日。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表決權，授權人沈念。”
趙芳伸手拿過文件翻了兩頁，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加上霆琛自己持有的百分之十五，”我說，“我們手里一共是百分之五十三。張總監，你剛才說的臨時管理委員會，要不要投個票？”
沒有人說話。
“那就這樣吧。”我拿回文件，坐了回去，“散會。”
陳德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看著我的方向。
他臉上那種被人騙了的表情，讓我有一瞬間幾乎想笑。
但我沒有。
因為這只是開始。

會議結束，我回到自己在十六層的辦公室。
小萱端著咖啡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沈姐，你看到張啟明的臉了嗎？跟吃了**一樣。”
我沒接話。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短信。
號碼沒有存過，但我認識。
“嫂子演技不錯。不過，嚇唬得了別人，嚇唬不了我。”
陳德良。
我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
“小萱，幫我查一件事。”
“什么？”
“陳德良最近三個月的出行記錄、飯局名單，還有他老婆名下的公司有沒有異常流水。”
小萱愣了一下：“這種東西……我去哪兒查？”
“你不用查。”我打開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銳，我需要一份資料。”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陳德良？”
“你怎么知道？”
“你給我打電話只有一種可能——有人不長眼。”
我掛了電話。
小萱看著我，欲言又止。
“沈姐……這個林銳到底是誰？”
“以后你會知道的。”
下午兩點，陳德良沒閑著。
我的手機響了四次，全是公司里不同人打來的。
第一個電話是采購部經理劉濤——“沈總，陳總監說今年**季度的采購預算要重新審批，讓您簽字。”
第二個是行政主管何婷——“沈總，陳總監通知說，您在十六層的辦公室要收回，統一安排給新項目組使用。”
第三個是安保隊長老周——“沈總，陳總監說您的門禁卡權限需要重新核定，暫時只保留地下**和一樓大廳的權限。”
**個電話是人力資源的孫海——“沈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陳總監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說您手里的投票權可能存在法律爭議，建議盡快聘請外部律師審核。”
四個電話，四刀。
他在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