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朝侯爺，為了他**于敵軍的表妹，要與我退婚。
我平靜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鬧，眼中閃過鄙夷。
兩年后，他同僚在酒宴上高聲打趣：
“可以啊，你前未婚妻生的兒子都封了世子，你什么時候也努努力？”
他手中的酒杯“哐當(dāng)”一聲砸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不知道，那孩子是他親弟弟的。
1
“姜窈，我們退婚吧。”
沈清源的聲音沒有溫度，砸在我心上。
他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挺拔，眉眼依舊是我愛慕了十年的模樣，此刻卻寫滿了冷漠與決絕。
我端著茶盞的手，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連漣漪也無。
“為了林霜兒？”我問。
“是。”他承認(rèn)得干脆利落，“霜兒在北境受了苦，被蠻人所辱，如今她了無依靠，我不能棄她不顧。”
“所以要棄我？”我抬眼看他。
他避開我的視線，聲音更冷了。
“她已**，這世上除了我，無人會娶她。姜窈，你出身高貴，家世顯赫，沒有我，你也能覓得良婿。但霜兒只有我了。”
他說得如此理所當(dāng)然，仿佛我的十年情深，我們兩家定下的婚約，都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舊物。
我父親是當(dāng)朝太傅，母親是安國公府的嫡女。而他沈清源，能從一個空有爵位的侯府次子，爬到今天執(zhí)掌京畿衛(wèi)、圣上跟前的紅人，我姜家在背后出了多少力，他心知肚明。
如今，他功成名就，卻要為了一個失貞的表妹，一腳踹開我這塊墊腳石。
真是可笑。
我放下茶盞，瓷器與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輕響。
“好。”
一個字，我說得平靜無波。
沈清源顯然愣住了。他預(yù)備好的一肚子說辭，我預(yù)想中我的哭鬧與質(zhì)問，全都沒有發(fā)生。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那絲準(zhǔn)備應(yīng)對麻煩的煩躁，轉(zhuǎn)為了審視，最后定格成難以掩飾的鄙夷。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看得開。”他的話語里帶著刺，“我還以為，你會……”
“會什么？”我截斷他的話，“會像林霜兒一樣，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一哭二鬧三上吊？”
他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姜窈，注意你的言辭！霜兒是受害者！”
“她是受害者，難道我就不是？”我終于笑了，笑意卻未達(dá)眼底，“沈清源，你用我姜家的勢，鋪平了你的青云路。如今路修好了，就要把我一腳踢開，去扶你的白月光。你覺得，這世上有這么便宜的事？”
他被我說中心事，面上一陣紅白交加，最后化為惱怒。
“我自會補(bǔ)償你。黃金萬兩，城東的百畝良田，你看上什么，只管開口。”
他用錢來打發(fā)我，像打發(fā)一個妓子。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沈清源，你記住。不是你退我的婚，是我姜窈，不要你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小姐！”我的貼身侍女春桃哭著跟上來，“您就這么算了？侯爺他太欺負(fù)人了！”
我沒有停步。
算了？怎么可能。
沈清源，這僅僅是個開始。你加諸在我身上所有的羞辱，我會讓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后他冰冷的聲音追了過來。
“姜窈，別耍這些欲擒故縱的把戲，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他不知道，就在他提出退婚的前一晚，我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八個字：欲要破局，南下金陵。
落款，是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名字——青瀚。
這名字聽起來，怎么和我那未曾謀面的小叔子，沈清源那個體弱多病、一直在金陵養(yǎng)病的親弟弟沈清瀚，如此相像？
2
退婚的圣旨，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
沈清源動作真利索，第二天就請了圣裁。
圣旨送到太傅府時，我爹氣得當(dāng)場砸了半屋子的瓷器，我娘哭得幾近昏厥。
“窈窈，我的兒，你怎么不爭一爭啊！你怎么就讓他這么欺負(fù)了去！”我娘抓著我的手，淚眼婆娑。
我爹指著我，氣得發(fā)抖：“我姜家的女兒，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你就這么輕易答應(yīng)了？你的骨氣呢！”
我跪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爭？如何爭？和一個鐵了心要走的男人爭，不過是自取其辱。
流言蜚語如潮水般涌來。
滿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