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將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掌心的溫度，很涼。
可不知道為什么，卻讓我感到了久違的安心。
上馬車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巍峨的京城城樓。
沈清源，林霜兒，你們等著。
我姜窈，一定會回來。
屆時，我所受的屈辱，定要你們百倍奉還！
3
南下金陵的路，并不太平。
我們遇到了三波刺殺，一次比一次兇險。
若不是沈清瀚的人拼死護衛，我們恐怕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我這才知道，沈清源那個“體弱多病”的弟弟，遠非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他身邊跟著的兩個侍衛，武功高強，出手狠辣，一看就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他自己雖然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但每次遇到危險，他都比任何人都鎮定。
他那雙清亮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陰謀詭計。
有一次，我們歇在一個破廟里，刺客從四面八方涌來。
我嚇得臉色發白，他卻還有心情，慢悠悠地煮著茶。
“別怕。”他遞給我一杯熱茶，聲音溫潤，“我大哥的人，也就這點本事了。”
他輕描淡寫的語氣，讓我緊繃的心弦，莫名地松了下來。
我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有些不真實。
“你……為什么這么確定，是沈清源派來的人？”
“除了他，還有誰這么想我死？”他自嘲地笑了笑，“我這個弟弟，擋了他的路，礙了他的眼。他怕我回京，分了他的權，搶了他的爵位。”
我默然。
生在侯門，手足相殘，果然不是什么新鮮事。
“那你為什么還要回京？金陵不好嗎？”
“不好。”他搖了搖頭，看向窗外的黑夜，眼神悠遠，“有些債，總要討回來。有些仇，也總要報。”
他的話，讓我心中一動。
看來，我們是同一類人。
一路南下，我們之間的關系，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我們不再是單純的合作關系，更像是……同病相憐的盟友。
他會教我一些防身的技巧，我會給他講一些京城的趣聞。
他身體不好，時常咳嗽，我便學著照顧他，為他披上外衣，遞上溫水。
到了金陵，我們住進了沈家的一處別院。
這里遠離塵囂，環境清幽，倒是個養身體的好地方。
安頓下來的第二天，沈清瀚就找我長談了一次。
“姜小姐，如今我們已經到了金陵，算是暫時安全了。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變強。”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強到足以和沈清源抗衡，強到能把姜家失去的，都拿回來。”
他贊許地點了點頭。
“有志氣。但，光有志氣是不夠的。”
“我明白。”我深吸一口氣，“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們可以互相幫助。”他看著我，提出了一個讓我震驚的建議，“姜窈，嫁給我。”
我驚得站了起來。
“什么？”
“嫁給我。”他重復了一遍，神色平靜，不像是開玩笑，“我知道，這很突然。但這是目前對我們來說，最好的選擇。”
他開始給我分析利弊。
“第一，我們成婚，你便不再是無媒無聘的棄婦，而是我沈清瀚的妻子。沈清源就算再猖狂，也不敢對我沈家的二少奶奶動手。”
“第二，安國公府，也就是你外祖父家，一直沒有合適的繼承人。你是他們唯一的外孫女。只要我們結為夫妻，再去求安國公，讓他把爵位傳給你，并非沒有可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看著我，眸光灼灼，“我需要一個妻子，一個能幫我執掌內宅，穩固后方的盟友。而你，姜窈，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了我的心坎上。
我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都對。
這確實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可是……
“為什么是我？”我問出了心底的疑惑，“金陵城中，想嫁給你的名門閨秀，應該不少吧？”
他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蒼涼。
“她們想嫁的，是沈家的二公子，是未來的侯爺。而不是我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廢人。”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與我并肩作戰的戰友，而不是一個需要我時時呵護的嬌花。而你，經歷過背叛，見識過人心險惡，你比她們任何人都清醒，也比她們任何人都堅強。”
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