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問問，那袋黑東西，你還剩沒有？”
田甜從屋里探頭：“你問這個干嘛？”
周小松咽了口唾沫。
“我看著像老銅?！?br>我笑了笑：“你老板不是說破鐵？”
“他看走眼也不是一回兩回?！敝苄∷烧f完又趕緊補，“我沒別的意思。苗姐，你要是還剩，先別賣，也別敲?！?br>“為什么？”
他往街口看了一眼。
“今天老板回去后，把倉庫翻了個底朝天。他還罵我，說誰讓你把那袋拿出來的。我覺得不對。”
田甜來了精神：“他慌了？”
周小松點點頭，又搖頭。
“我不敢說。他這個人，愛占便宜。要是真值錢，他肯定不會放過你?！?br>我接過橘子。
“謝謝你?！?br>周小松擺手：“別說是我說的。老板知道了，我這飯碗就沒了?！?br>他走后，田甜立刻關門。
“樂樂，有事。錢百萬那***后悔了?！?br>我把橘子放桌上，拿起小錘敲了敲鐵公雞的肚子。
里面發出悶悶的一聲。
“那就讓他后悔得明白點。”
田甜盯著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說：“我只知道，五十塊買的東西，不能白讓人搶回去。”
她還想問，門外突然傳來砸門聲。
“苗樂樂，開門。”
是錢百萬。
他來得比我想的更快。
我打開門。
錢百萬帶著兩個壯漢站在外面，柳如煙跟在旁邊，手里還拿著手機。
“錢老板，這么晚，有廢品賣？”
錢百萬把一張紙拍在門板上。
“那袋東西，我不賣了。五十塊退你，東西還我?！?br>田甜沖出來：“你臉呢？賣出去的東西還想要回去？”
錢百萬指著紙。
“當時我讓她幫我處理雜物，不是賣。她只是臨時拉走?，F在我要取回?！?br>我看了眼那張紙，是萬寶閣的收據，上面寫著雜物處理，沒寫買賣。
我笑了。
“錢老板，您上午可不是這么說的?！?br>“有證據嗎？”柳如煙開口，“苗老板，做事要講證據。你說錢老板賣給你，錢老板說只是讓你處理。你拿不出證明，網上那些人可不會信你。”
田甜氣得直拍門：“你們合伙欺負人！”
錢百萬得意起來。
“苗樂樂，把鐵公雞拆了。里面的東西還我。你要是識相，我給你五百塊辛苦費。”
我問：“我要是不拆呢？”
錢百萬朝兩個壯漢抬了抬下巴。
“那我幫你拆。”
兩個壯漢往院里走。
我擋在門口。
“這是我家?！?br>錢百萬嗤笑：“收破爛的院子，也叫家？”
田甜抄起門邊的鐵鉗：“你們敢進來試試?！?br>柳如煙把手機對準我們。
“家人們看到了吧，廢品站老板霸占別人財物，還拿工具威脅人。我們只是來溝通，她們態度非常惡劣?！?br>我看著她。
“柳小姐，你手機開著？”
她笑：“怕你們不認賬。”
我點點頭，轉身從屋里拿出另一個舊手機，放到門口架子上。
“巧了，我也怕。”
錢百萬臉色一變。
我說：“從你進門到現在，我都錄著。你說五十塊退我，還說要幫我拆。挺清楚。”
田甜立刻笑出聲。
“你以為就你會裝？”
柳如煙把手機往下壓了壓。
錢百萬咬牙。
“苗樂樂，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收破爛的，跟我斗？”
我說：“我不斗。我明天還要開門收紙殼?！?br>“那就好好收你的紙殼。別碰不該碰的東西?！?br>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那袋黑疙瘩，是我萬寶閣倉庫里的東西。你吞不下?！?br>我還是笑。
“錢老板，您放心。我胃口小，五十塊剛好?！?br>錢百萬走了。
田甜關上門，罵了足足十分鐘。
我沒罵。
我把舊手機里的錄音存好，又給鐵公雞外面加了兩道焊點。
田甜問：“你還睡得著？”
我說：“睡得著。壞人睡不著，咱們得補覺。”
她氣得拿橘子砸我。
半夜，我被院子里的狗叫聲吵醒。
我沒有養狗，是隔壁老馮的黑狗。那狗平時見誰都懶得叫，除非有人**。
我披上外套，拎著手電出去。
院墻邊有個人影一閃。
田甜從小屋里沖出來，手里拿著鍋鏟。
“誰？”
墻外傳來低罵聲，腳步很快跑遠。
我照過去，墻根下掉著一只手套。手套掌心沾著黑銹，和白天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