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懷孕六個月，產檢撞見她丈夫帶著別的女人。
回家沒等到一句道歉。
等來一只砸碎的花瓶，一句"叫你別去找她，你耳朵聾了"。
程遠舟摔門而去，車開向了那個女人的公寓。
姐姐給我打電話時，聲音在發抖。
我沒吭聲。
掛斷電話，撥了另一個號碼。
"程氏的貸款，今天全部凍結。"
"沈總，這會已經下班——"
"我說的。"
第一章
手機震了三下我才接。
屏幕上兩個字——姐姐。
我夾著煙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整條金融街的燈火鋪在腳下。
四十七樓，風聲很大。
"小硯……"
姐姐開口，就一個字，聲音碎了。
我沒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很重的喘息聲，帶著鼻音，斷斷續續的。
她在忍。
我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小時候冬天沒錢交暖氣費，她在出租屋里搓我的手，也是這個聲音。
"他……程遠舟，帶了個女的去產檢。我在三樓等叫號，看見他們從電梯里出來。那女的挽著他的胳膊。"
煙灰掉在手背上。
我沒彈。
"我追出去攔他，他說我***。回來以后……他砸了客廳那個青花瓶。碎片飛起來，劃了我胳膊。"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快聽不見了。
"他說，叫你別去找她，你耳朵聾了。"
我的手指在褲縫上蜷了一下。
"然后他走了。開車走的。"
安靜了幾秒。
"小硯，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又是一陣忍著哭的喘。
我站在窗前，整個人一動不動。
煙燒到了濾嘴，手指被燙了一下。
"姐。"我開口，聲音很平。
"嗯？"
"別哭了。等我。"
掛斷。
我盯著手機屏幕，黑下去，又亮起來。
光映在我臉上，一片冰涼。
撥出第二個號碼。
何彥接得很快。
"沈總。"
"程氏地產在永豐和中合兩家銀行的開發貸，總共多少？"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鍵盤聲響起來。
"三個億零四百萬。"
"今天，全部凍結。"
"沈總，這會已經下班了，走正常流程的話——"
"走我的流程。"
我把煙頭摁滅在窗臺上。
"另外，給恒宇建材的趙總打個電話。告訴他，程氏的貨從明天起，不供了。"
"這……恒宇是程氏最大的上游，突然斷供——"
"何彥。"我打斷他。
"我說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明白。"
掛了電話，我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出門前路過穿衣鏡，看了一眼自己。
今天穿的是姐姐兩年前給我買的那件灰色外套。
領口洗得有點發白了。
我拉了拉拉鏈，走進電梯。
第二章
我開的那輛十二萬的速騰。
不是沒有別的車。
**里擺著邁**和保時捷。
但每次去姐姐家我都開這輛。
姐姐嫁給程遠舟三年了。
她一直以為我還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八千。
每年過年給我包六千塊紅包。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不知道她弟弟名下有四家控股公司。
不知道她老公那棟氣派的寫字樓，房東姓沈。
不知道程氏地產上下游產業鏈上，有三家關鍵供應商的實際控制人，都是我。
這些事，我一件都沒告訴她。
姐姐這輩子吃了太多苦，我只想讓她過安穩日子。
三年前她嫁程遠舟，我查過這個人。
本地做地產開發的二代，接了**的盤子，看著光鮮。
我沒攔。
因為姐姐笑了。
她挽著程遠舟的手給我看婚紗照，笑得眼睛彎起來。
那個笑讓我閉了嘴。
我想著，這人只要對我姐好，他做什么生意，賺多少錢，我不管。
可要是不好——
四十分鐘后，我到了姐姐住的那個小區。
程遠舟在城東買的復式，他自己挑的，小區綠化不錯，但物業一般。
電梯到十八樓，門虛掩著。
我推門進去。
玄關燈沒開。
客廳地上全是碎片。
青花瓷的碎片從茶幾前一直飛濺到沙發旁邊，有幾片嵌進了地毯。
水漬還沒干。
花瓶里那束百合被砸散了，花瓣落了一地。
姐姐坐在沙發角落里，縮著身子。
懷孕六個月的肚子撐在腿上。
她穿著家居服，袖子擼上去一截。
右胳膊上一道紅色的口子，不算深，但血珠還掛著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