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
我站在門口看了三秒。
胸口有個東西在往上頂。
嗓子眼發緊。
太陽穴突突跳。
"姐。"
她抬頭看我，眼睛腫得厲害。
鼻尖通紅。
"你怎么來了？不是說了沒事——"
"胳膊。"
她下意識把袖子拽下去。
"不小心碰的，沒事。"
我走過去，蹲下來。
把她的袖子重新翻上去。
那道口子大概四厘米。
碎瓷片劃的，邊緣有點翻。
我站起來，從洗手間拿了碘伏和紗布，回來蹲下，一點一點給她擦。
手很穩。
但牙關咬得死緊。
她嘶了一聲，縮了一下胳膊。
我抬頭看她。
她趕緊說："不疼不疼。"
我沒接話。
擦完碘伏，纏紗布。
繞了三圈，撕膠帶，貼好。
站起來。
看著滿地的碎片。
"人呢？"
"走了。開車走了。"姐姐低著頭，"可能……去公司了吧。"
她在替他圓。
我了解我姐。
嫁給程遠舟三年，她養成了一個習慣——替這個男人找理由。
加班是"他忙"。
不回家是"應酬多"。
手機屏幕上彈出別的女人的消息是"同事發錯了"。
但這次圓不了了。
產檢科室門口，他摟著另一個女人的胳膊。
"姐。"我蹲回去，拉住她的手。
"他車開去哪了，你知道的。"
她咬住嘴唇，咬得發白。
眼眶又紅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沒事了。"
"都交給我。"
第三章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程遠舟褲子都沒穿好，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老趙。
老趙是程氏的財務總監，跟了**十幾年的老人。
凌晨打電話，從來沒有過。
他按了接聽，夾著手機往陽臺走。
身后床上的女人翻了個身，被子滑下來，露出半個肩頭。
林芮。
二十五歲，臉蛋精致，身材該有的都有。
三個月前一場酒會上認識的。
程遠舟推開陽臺門，冷風灌進來。
"老趙，這個點——"
"程總，出事了。"老趙聲音發緊。"永豐銀行剛發來通知，我們在建項目的開發貸，全部凍結。"
程遠舟愣了一下。
"什么叫全部？"
"一個億八千萬，一分錢都動不了了。"
"開什么玩笑？我跟永豐的王行長上周才吃過飯——"
"我給王行長打了，沒接。打了三個，都沒接。"
程遠舟臉上的困意退了一半。
"那中合呢？中合那邊的周轉貸還有一個多億——"
"中合也凍了。"
陽臺門被風吹得嘎吱響。
程遠舟手指攥緊了欄桿。
"你說什么？"
"兩家銀行，同一晚上動的手。程總，這不是巧合。"
程遠舟的后背開始出汗。
冷風吹在汗上，冰得他一激靈。
三個億。
程氏地產的**子。
在建的錦瀾府項目全靠這筆貸款撐著。
工地三百多號人等著發工資，建材款已經拖了兩個月，后續的精裝修合同下周要簽。
沒了這三個億，整條鏈直接斷裂。
"誰干的？"
"不知道。我查了所有能查的渠道，兩家銀行口徑一致——上面的意思。"
"上面？哪個上面？"
"沒人說。"
程遠舟咬著后槽牙。
一拳砸在陽臺欄桿上。
鐵欄桿嗡嗡響。
"明天早上八點，所有高管到公司開會。聯系王行長，聯系中合的張總，約不上飯就堵他們**。"
掛了電話。
程遠舟站在陽臺上，腦子里嗡嗡的。
身后林芮迷迷糊糊喊了一聲："遠舟？怎么了？"
"閉嘴。"
他沒回頭。
**章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辦公室里喝茶。
何彥推門進來。
"沈總，昨晚的事都辦妥了。永豐那邊走的是風控預警通道，中合走的是額度收縮流程，手續都合規，查不到咱們頭上。"
我點了下頭。
"恒宇呢？"
"趙總電話接了。他說跟程氏合作了五年，突然斷供怕不好看——"
"告訴他，明年恒宇的鋼材集采，沈氏給他兜底價。"
何彥看了我一眼。
兜底價。
那意味著恒宇明年的利潤直接翻一番。
"是。"他記下來。"那程氏那邊——趙總一斷供，他們在建的工地最多撐兩周。"
"不夠。"
我放下茶杯。
"聯系錦瀾府項目的監理方，讓他們這周去巡檢。找問題。"
何彥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