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精品视在线-2,小荡货腿张开让我cao视频,国自拍视频产社区,99久久精品国产一区二区 ,中文字幕精品一区二区年下载,国产亚洲精品色一区二区三区二,亚洲AV无码一区二区三区大黄瓜,国产AA久久大片日本无码,在线播放真实国产乱子伦,日本肉肉口番工全彩动漫

一紙閃婚,卻迎來圓滿好孕

一紙閃婚,卻迎來圓滿好孕

開始閱讀 閱讀更多

精彩片段

《一紙閃婚,卻迎來圓滿好孕》內容精彩,“嘆雪濤哥”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白鹿白鹿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一紙閃婚,卻迎來圓滿好孕》內容概括:白鹿把那紙離婚協議書放進碎紙機的時候,碎紙機正好卡住了。她盯著那團絞成一團的紙屑看了幾秒,然后用力拍了拍機器側面。嗡嗡幾聲,碎紙機重新運轉,七年的婚姻就這么變成了一堆均勻的細條,落在透明的廢紙桶里。辦公室里很安靜,對面的主任正在看文件,筆尖在紙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白鹿把廢紙桶推到一邊,順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水溫剛好,是她習慣的溫度?!稗k完了?”主任頭也沒抬?!班?。”白鹿把杯子放回去,“章...


白鹿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金線。

她愣了幾秒鐘才想起來自己在哪兒。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被子,陌生的氣味。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那個無聲無息的夜訪,那只在她臉上緩慢游走的手,那聲輕到幾乎不存在卻至今還在耳邊的嘆息。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耳根有些發燙。

但這種發燙只持續了幾秒就被理智澆滅了。白鹿坐起來,揉了揉頭發,跟自己說:不要多想。一個男人半夜摸黑進你的房間,碰了你的臉和頭發就出去了,什么都沒做,這能說明什么?什么都不能說明。

也許他就是在夢游,也許是習慣性動作,也許是把她當成了別人。

她不想在這件事上耗費太多腦細胞。

洗漱完換上衣服走出房間的時候,沈渡已經不在家了。餐桌上放著一碗白粥,一碟醬菜,一個水煮蛋,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白鹿拿起來看,上面是沈渡的字跡,不大不小,一筆一劃都很清楚,跟他這個人一樣規規矩矩。

“早班,粥在鍋里保溫,雞蛋煮了七分鐘,應該剛好。沈渡?!?br>
白鹿盯著“七分鐘”三個字看了兩秒,拿起那個雞蛋敲了敲,剝開。蛋黃剛好凝固,但芯子還帶著一點溏心,確實是她最喜歡的熟度。

她沒跟他說過她喜歡溏心蛋。

她把這件事也歸到了“主任告訴他的”那一類里,坐到餐桌前,慢慢把粥喝完了。白粥熬得很稠,米粒都開了花,喝起來有淡淡的甜味。她看了一眼廚房,灶臺上干干凈凈的,鍋已經洗好了,倒扣在瀝水架上。

白鹿收拾好碗筷,換了一身衣服出了門。今天是周六,她不用上班,但也沒打算待在家里。她跟沈渡之間沒有什么必須要相處的時間,各做各的事就好。

她去了趟超市。

本來沒想買什么的,就是想在人多的地方走走,感受一點人間煙火氣。但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穿行的時候,她不知不覺往車里放了很多東西??吹叫迈r的鱸魚,想起冰箱里好像沒什么魚,就買了一條??吹揭话丫G油油的青菜,想起沈渡吃飯的時候好像總喜歡先吃肉再吃菜,但最后還是會把菜吃完,就又拿了一把。走到調料區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把廚房里那瓶白糖換成了木糖醇。

推著車經過家居區的時候,她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那是一套深藍色的床品四件套,純棉水洗棉的材質,看起來柔軟又親膚。旁邊放著一雙男式的棉拖鞋,深灰色的,跟她腳上這雙是同款但不同的顏色。再往旁邊看,是一對情侶款的陶瓷杯,一個深藍一個淺灰,杯身上印著簡單的幾何圖案。

白鹿站在那些東西前面發了很久的呆。

她腦子里出現了一個畫面——沈渡一個人站在這個貨架前面,拿起那雙深灰色的棉拖鞋看了看尺碼,然后拿起那雙同款的女式拖鞋,翻過來看鞋底的厚薄。他不知道她的尺碼,但他知道她體檢的時候量過身高體重,也許還量過別的,量過腳長嗎?她不確定。也許他只是拿了一雙最普通的尺碼,三十七碼,大多數女性都能穿的那個尺碼,碰巧就是她的碼數。

她把手**褲兜里,指尖觸到了那把刻著“沈”字的鑰匙。鑰匙扣的金屬邊緣已經被她的體溫捂熱了,摸上去溫溫的。

白鹿最終沒有買那套床品,也沒有買那對杯子。她推著購物車繞了一圈,只買了食材和一些日用品,結賬的時候看到收銀臺旁邊的小架子上擺著幾盆多肉植物,順手拿了一盆。小小的,綠綠的,種在一個手掌大小的白色陶瓷盆里,看上去很有生命力。

回到家的時候沈渡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他換了一身家居服,頭發半干不濕的,看來回來以后洗過澡了。白鹿進門的時候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購物袋上,微微頓了一下,然后站起來走過來接了過去。

“買了什么?”他問。

“菜。還有一盆多肉?!?br>
沈渡把購物袋放到廚房臺面上,把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鱸魚,青菜,西紅柿,雞蛋,一包木糖醇,一袋面粉,一瓶生抽,一卷保鮮膜,一塊姜,一盆多肉。

他拿出那盆多肉的時候,動作停了一拍。他把小陶瓷盆舉到眼前看了看,然后轉過頭來看白鹿,表情依然是那種淡淡的,但眼睛里有一個很細微的東西閃了一下。

“多肉?”他說。

“嗯,超市門口順手拿的?!?a href="/tag/bailu3.html" style="color: #1e9fff;">白鹿說,“擺在陽臺上,不占地方?!?br>
沈渡沒說什么,拿著那盆多肉走到陽臺上,在一排綠植中間找了塊空地把花盆放下來。白鹿跟過去看了一眼,陽臺上已經擺了不少植物,綠蘿、吊蘭、蘆薈、虎皮蘭,加上這盆多肉,剛好把陽臺的一角填滿了。那些植物都長得很好,葉片上還掛著水珠,顯然是被精心照料著的。

“這些也是你養的?”白鹿問。

“嗯,裝修完就買了。”沈渡蹲下來把那盆多肉擺正,手指輕輕地撥了撥土,“房子太空了,需要一些活的東西。”

白鹿沒說話,靠在陽臺門框上看著他。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蹲著的側影上,把他家居服袖子卷起來露出的一截小臂照得發亮。他的小臂上有淡淡的青筋,手指上沾了泥土,他一點也不在意,甚至用那只沾了泥土的手去撥了撥垂下來的綠蘿葉子。

這個人養植物,養得很用心。白鹿想,一個會用心養植物的人,大概不是她一開始以為的那種冷冰冰的人。

“中午想吃什么?”白鹿問。

沈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想了想說:“魚吧,你買的那個魚挺新鮮的?!?br>
白鹿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鱸魚收拾干凈了,在魚身兩面各劃了幾刀,抹上鹽和料酒,塞上姜片和蔥段,上鍋蒸。蒸魚的時候她開始洗青菜,水龍頭嘩嘩地響著,水珠濺在手背上,涼絲絲的。

“要幫忙嗎?”沈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白鹿側頭看了一眼,他站在廚房門口,雙手插在褲兜里,姿態很放松。

“你會做什么?”白鹿問。

“不太會?!鄙蚨烧f得很坦然,“熱個牛奶煮個粥還行,做菜不太行?!?br>
白鹿想了想,指了指灶臺上的那袋面粉:“那你和面吧,蒸完魚我烙幾張蔥油餅?!?br>
沈渡看了那袋面粉兩秒鐘,然后走進來,挽起袖子,洗手,在料理臺上鋪了一張干凈的案板。他倒面粉的動作很小心,一點一點地加,像在做實驗,生怕倒多了。白鹿一邊洗菜一邊余光看著他,覺得這個畫面有點好笑的溫馨。

一個三甲醫院的胸外科醫生,在廚房里笨拙地和面,手指上沾滿了面糊,案板上到處是面粉,跟他平時那副清冷克制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水放多了?!鄙蚨砂欀伎粗掷锬菆F黏糊糊的面團,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確定。

白鹿擦干手走過去,看了一眼他手上那團東西,忍不住笑了。不是嘲笑,是真的覺得好笑。這個人能把人的胸腔打開做手術,卻搞不定一碗面。

“我來吧?!?a href="/tag/bailu3.html" style="color: #1e9fff;">白鹿伸手去接,沈渡猶豫了一下,把面團遞給她。兩個人的手指短暫地碰了一下,他的指尖是涼的,指尖還沾著面糊,**膩的。白鹿把面團接過來,熟練地加了一點干面粉,揉了幾下,面團就變得光滑了,像變魔術似的。

沈渡站在旁邊看,安靜地看,白鹿揉面的時候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手上,像在研究某種他尚未掌握的技術。

“你做飯是跟誰學的?”沈渡問。

“自己學的,”白鹿說,“結婚以后才開始學,以前是個廚房殺手,煮泡面都能煮糊?!?br>
“周澤教的?”

白鹿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這是沈渡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周澤的名字,之前兩個人對這種話題都默契地避開,像繞過一灘沼澤。

“不是,”白鹿說,“他也不會。我們倆都不會,一開始天天叫外賣,后來覺得不行,我就照著菜譜自己學,學了好幾年才做成現在這樣?!?br>
沈渡嗯了一聲,沒有再問。他從她手里接過揉好的面團,用保鮮膜包起來放在一邊醒著,動作雖然笨拙,但很認真。

白鹿轉過身去繼續洗菜,水流聲重新填滿了沉默。但她發現現在的沉默和以前的沉默不太一樣了。以前兩個人在一起不說話的時候,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客氣,好像誰先開口就會打破某種脆弱的平衡。而現在這種沉默變得綿長而自然,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不急不躁,不咸不淡。

蒸魚的時間剛好,白鹿關了火把魚端出來,倒掉盤子里蒸出來的水,淋上蒸魚豉油,燒了一勺熱油澆上去,滋啦一聲,蔥姜的香氣炸開來,整間廚房都是那股鮮香的味道。

沈渡站在旁邊吸了吸鼻子。

“香?!彼院喴赓W地評價。

白鹿彎了一下嘴角,把蔥油餅的面搟開,撒上蔥花和鹽,卷起來再搟平,放進已經燒熱的平底鍋里。面餅在油鍋里發出滋滋的響聲,邊緣迅速鼓起小泡,變成金**。她翻了個面,另一面也是金黃酥脆的,用鍋鏟輕輕一壓,咔嚓一聲,酥皮碎裂的聲音格外悅耳。

蔥油餅上桌的時候,沈渡已經坐在餐桌前了,筷子擺好了,碗也擺好了,甚至還給白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右手邊。白鹿看了一眼那杯水,沒說什么,坐下來吃飯。

沈渡先夾了一筷子魚肚上的肉,放進嘴里慢慢嚼。白鹿看著他嚼的樣子,忽然有點緊張,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什么時候開始在意他覺得好不好吃了?

“好吃?!鄙蚨烧f。這次不是“能吃”了,是“好吃”。

白鹿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心里有一個很小的地方松了一下,像擰得太緊的螺絲被松開了一圈。

兩個人吃飯的動作都慢,白鹿比沈渡快一些,沈渡是真的很慢,一口飯要在嘴里咀嚼很久才咽下去。白鹿注意到他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說話,眼睛專注地落在碗里的食物上,像是在認真對待每一口食物。這種專注的吃相讓白鹿也覺得自己的飯量好了不少。

吃完飯沈渡又主動去洗碗了,白鹿這次沒有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而是去了陽臺上看那些植物。陽光正好,照在綠蘿寬大的葉片上,葉脈清晰可見。那盆新來的多肉被擺在了最中間的位置,像一個剛加入家庭的新成員,被小心地安置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她用手指摸了摸多肉的葉片,肉乎乎的,飽滿多汁,摸上去有一種奇異的治愈感。

沈渡洗完碗出來的時候,看見白鹿蹲在陽臺上摸那盆多肉。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毛衣,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后,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半邊臉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光。她蹲著的姿勢很隨意,一只手撐著膝蓋,另一只手在撥弄多肉的葉片,嘴唇微微抿著,表情專注又溫和。

沈渡在客廳里站了幾秒,然后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來。

“它叫靜夜?!鄙蚨烧f。

白鹿轉頭看他:“什么?”

“這個多肉的名字,”沈渡指了指那盆小小的植物,“學名叫Echeveria ‘Deren*ergii’,中文名翻譯過來叫靜夜,因為它安靜乖巧,很像一個安靜的夜晚?!?br>
白鹿又低下頭看了看那盆多肉,忽然覺得它的確很像是某個安靜的夜晚的具象化。葉片層層疊疊地聚攏在一起,呈現出一種溫柔的蓮座狀,葉尖帶著一點淡淡的粉色,像夜里天邊最后一抹霞光。

“你對植物很了解?”白鹿問。

“不算了解,”沈渡說,“就是查了查養護方法。這些東西好養活,不用太操心,澆多了水會死,澆少了也會死,但只要找到合適的頻率,它們就能活得很好。”

白鹿聽著他說的這些話,總覺得他說的不只是植物。但她沒有追問,只是嗯了一聲,又摸了摸多肉的葉片。

下午的時候白鹿回了次臥,把從超市買回來的日用品歸置好。她帶過來的東西實在太少了,少到不像一個要在此處長住的人該有的樣子。她把牙刷放進次臥的衛生間里,把毛巾掛上毛巾架,把拖鞋擺在床邊。做完這些之后她站在房間中間看了一圈,這個房間終于有了一點她的痕跡,雖然依然很少,少得可憐。

她從衣柜最下面的抽屜里拿出那個文件夾,猶豫了一下,沒有打開,只是把它塞進了衣柜最里面的角落,用幾件不常穿的衣服蓋住了。

沒必要扔掉,但也確實沒必要再看。

做這些事的時候,她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一條微信,來自一個她以為再也不會聯系的人。

周澤。

消息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聽說你再婚了,恭喜?!?br>
白鹿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沒有回復。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繼續整理衣柜。過了大概兩分鐘,手機又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翻了翻,還是周澤。

“那個人對你好嗎?”

白鹿想了想,打了兩個字:“挺好。”然后又把手機扣回去了。

這次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白鹿以為對話已經結束了。她剛要放下手機,第三條消息進來了。

白鹿,對不起?!?br>
白鹿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她想打“沒關系”,但這一次她沒有辦法像上次那樣輕松地打出這三個字了。不是因為她還恨他,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那些說“沒關系”的事情,其實從來都不是真的沒關系。只是當時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說什么了,所以她說了沒關系,不是因為原諒了,而是因為算了。

她打了“算了”兩個字,又刪掉了,最后什么都沒有發,把手機關了靜音扔在床上。

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把剛才因為整理衣柜而弄亂的幾件衣服重新疊好,站起來走到窗邊。次臥的窗戶朝南,下午的陽光正好從窗外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暖**的光。窗外的馬路上車來車往,遠處有幾棟居民樓,樓頂上的太陽能熱水器在太陽底下閃著光。這是一個普通的下午,普通的城市,普通的景象。而她站在這個陌生的窗戶前,發現自己正在經歷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不是幸福,幸福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重了,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穿上去總覺得哪里不對。也不是安定,她還沒有完全相信這個新生活不會在某一天再次崩塌。而是一種很淡的、很輕的、像陽光里漂浮的微塵一樣的東西,她說不上來那叫什么,但那種感覺讓她想在這間屋子里多待一會兒,多待一天,多待一個月,多待一年。

她不知道這種沖動會持續多久,但至少現在,她愿意試一試。

晚飯還是白鹿做的,中午剩了一些魚,她重新熱了一下,又炒了一個青椒肉絲,煮了一鍋紫菜蛋花湯。沈渡今天吃飯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白鹿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她確實注意到他比昨天多吃了一碗飯。

吃完飯沈渡照例去洗碗,白鹿把客廳的茶幾擦了一遍。擦完之后她站在客廳中間環顧四周,總覺得這個家還缺了點什么,但她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缺的是什么。

沈渡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看見白鹿站在客廳中間發呆,腳步停了一下。

“怎么了?”

“在想應該買個地毯,”白鹿說,“沙發前面鋪一塊,冬天踩上去不會涼。”

沈渡想了想,點了點頭:“明天去買,你有看中的款式嗎?”

白鹿搖了搖頭,她就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真的就答應了。沈渡已經拿起了手機,打開購物軟件,把屏幕轉向她:“你看看,這個怎么樣?”

白鹿湊過去看了一眼,是一塊淺灰色的短毛地毯,邊緣有一圈奶白色的流蘇,看起來簡潔又溫暖。

“挺好的?!?a href="/tag/bailu3.html" style="color: #1e9fff;">白鹿說。

“那就這個?!鄙蚨上铝藛?,然后把手機收起來,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分鐘。

白鹿覺得這個人買東西的方式跟他做事的風格如出一轍。不猶豫,不糾結,看準了就下手,干脆利落。不像周澤,買個什么東西都要貨比三家,比完了還不一定買,最后還是讓她做決定。

八點多的時候白鹿洗了澡出來,頭發還濕著,用毛巾包著。沈渡坐在沙發上看書,聽見聲音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濕頭發上停了一下。

“把頭發吹干,”他說,“濕著頭發容易頭疼?!?br>
“懶得吹,”白鹿說,“過一會兒自己就干了?!?br>
沈渡沒有繼續說,低下頭繼續看書。白鹿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喝完水出來的時候看見沈渡已經把吹風機從柜子里拿出來了,放在沙發的扶手上,插頭已經插好了。

白鹿看著那個吹風機,沉默了幾秒,拿起來,把頭發吹干了。

吹完頭發她把吹風機收好,沈渡還在看書,她湊過去瞄了一眼,是一本很厚的醫學專業書,全英文的,密密麻麻的字配著一些人體解剖圖。

“你每天都在看這種書?”白鹿在旁邊坐下來,跟他隔了大概半米的距離。

“上班的時候看病人,下了班也得看?!鄙蚨煞^一頁,語氣很淡,“醫學這個行業,幾天不學習就跟不上最新的東西了?!?br>
白鹿不太懂這些,覺得當一個好醫生大概真的很辛苦。她靠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那本翻了一半的小說繼續看。電視沒開,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經過的聲音。

這種安靜讓白鹿的心情漸漸放松下來。她喜歡這種安靜,不需要找話題,不需要活躍氣氛,不需要擔心沉默會讓對方覺得不舒服。兩個人都可以不說話,可以各自做各自的事,但彼此的存在又構成了一種微妙的支撐,像是兩棵并排站著的樹,不需要交談,枝葉卻在空氣里無聲地交纏。

白鹿看著看著書就開始犯困,眼皮越來越沉,手一松,書差點掉下去,她猛地一抖,又清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十一點了。

該睡了。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朝次臥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了。她想起一件事,猶豫了幾秒,轉過身來。

沈渡已經放下書了,正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臺燈的暖光落在他臉上,把他棱角分明的輪廓映照得柔和了很多。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呼吸很平穩,像是已經睡著了。

白鹿站在原地看了他幾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覺得什么都說不出來。

她走到他面前,彎下腰,把沙發靠背上搭著的毯子拿起來,輕輕地蓋在他身上。毯子的邊緣擦過他的下巴,他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有睜眼。

白鹿把毯子的邊角掖好,站直了身子,又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指露在毯子外面,骨節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齊齊。白鹿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下,腦子里閃過昨晚那只手在她臉上游走的觸感,耳根又開始發燙了。

她轉身回了次臥,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深呼吸了幾口。

不行,她得控制自己不要多想。

她換了睡衣躺進被窩里,關上燈,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耳朵不由自主地豎起來,聽著隔壁房間的動靜。

十分鐘過去了,沒有動靜。

二十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有動靜。

白鹿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在黑暗的蠶蛹里閉上眼睛。她想,昨晚可能真的是意外,可能是因為他認床,可能因為他習慣了有人在身邊,可能因為太久沒有跟人分享過同一個空間所以才會在半夜鬼使神差地走進來。

今晚他不會來了。

這樣想的時候,白鹿覺得自己應該覺得安心。但她發現自己并沒有覺得安心,甚至覺得有一點點失望。

她很討厭自己的這一點點失望。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白鹿的困意已經濃到要溢出來了,意識越來越模糊,像泡在溫水里的肥皂,一點一點地融化在黑暗里。

就在她即將徹底滑入睡眠的深淵的時候,她聽見了一個聲音。

極輕極輕的腳步聲。

從那頭傳來,一步一步,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間隔了很久,像走夜路的人怕踩到什么不該踩的東西,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白鹿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從沉睡的邊緣被拽了回來,砰砰砰地撞著胸腔。她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努力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已經睡了很久的人。

門被推開了。

和昨晚一樣,無聲無息,像一陣風。走廊里的光在地板上切出一條長方形的亮塊,然后那個亮塊被一個人的影子擋住了。沈渡站在門口,幾秒鐘后,光消失了,門被輕輕掩上了。

他走了進來。

這一次白鹿準備好了。她調整好了呼吸,讓睫毛的顫動降到最低,讓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放松,像一個真正熟睡的人。

可是當床沿微微下陷,當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再次籠罩下來,當那只干燥溫暖的手再次觸上她的眉心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準備沒有任何用處。

她的心臟依然像瘋了一樣地跳,她的耳廓依然在迅速升溫,她的呼吸依然在那個人的手指觸碰到她的一瞬間亂了節拍。

她只是沒有睜眼而已。

沈渡的手指從她的眉心開始,沿著昨天的路線,緩緩地、無比緩慢地向下移動。眉心,鼻梁,鼻尖,同上一次一模一樣,連在鼻尖處的那一下停頓都分毫不差,像某種精心編排的儀式,每一個動作都被賦予了特定的意義,只是她不知道這些意義是什么。

但他的手指沒有像昨天那樣在人中停留,而是繼續向下,觸到了她的上唇。

那一下觸碰輕得像羽毛,短得像眨眼。白鹿覺得自己的嘴唇上好像被人放了一片即將融化的雪花,有存在感,但幾乎沒有重量。

然后他的手指離開了。

白鹿以為他會像昨天那樣去觸碰她的耳垂,但他沒有。他的手停在了她的臉頰上,整個手掌覆上去,從顴骨到下頜,把她半張臉都包裹在他的掌心里。他的掌心是溫熱的,帶著一點薄汗的潮意,那溫度從她的皮膚滲透進去,沿著血管一路流向四肢百骸,讓白鹿從頭到腳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栗。

她幾乎要忍不住了。她的睫毛在瘋狂地顫動,她的呼吸在變得急促,她覺得自己裝睡的技術差勁到了極點,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來她是醒著的。

可沈渡沒有發現,或者他發現了但不在意。他就那樣把手覆在她的臉頰上,安靜地坐了很久。

然后他說話了。

聲音極低,低到像是從胸腔里直接擠出來的氣音,低到如果不是這間屋子隔音太好、夜里太安靜,白鹿根本不可能聽清。

他說了兩個字。

白鹿聽清了那兩個字,但她的腦子在那一瞬間變成了空白。

他說的是——“別怕?!?br>
那兩個字太輕了,輕到像是一種錯覺。但白鹿知道那不是錯覺,因為在那兩個字落下的同時,沈渡的拇指在她的顴骨上極輕極慢地畫了一個圈,像是在確認她的骨骼形狀一樣,那個動作里的鄭重和溫柔幾乎讓白鹿的眼淚涌上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她沒有怕什么,她什么都不怕。

也許她怕。

也許她一直在怕。怕這個新生活是假的,怕沈渡的好是裝的,怕這段婚姻會像上一段一樣在某一天無聲無息地碎掉。怕所有人最后都會離開她,怕所有的期待最后都會落空,怕所有的努力最后都會變成一堆泛黃的檢查報告,塞進某個衣柜最深處的角落,被幾件**的衣服蓋住,再也沒有人翻開。

她怕,但她從來沒有跟自己承認過她怕,因為她覺得沒有資格怕。是她不能生孩子,是她搞砸了上一段婚姻,是她的身體出了問題,她有什么資格怕?她應該承擔,應該接受,應該不吵不鬧地簽下離婚協議書,應該安靜地接受主任安排的相親,應該跟一個同樣不能生育的男人搭伙過日子,不期待,不失望,不痛苦。

但她怕。

她怕極了。

沈渡的拇指在她顴骨上畫完那個圈之后,他的手從她臉上拿開了。白鹿以為他要走了,像昨天那樣,無聲無息地來,無聲無息地走。

但他沒有。

他的手伸進了被子里,摸索著,找到了她的手。白鹿的手指是攥著的,攥得緊緊的,指節都發白了。沈渡的手指一一掰開她的指節,把她的手展開,然后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進去,十指相扣。

他握得很緊。

緊到白鹿能感覺到他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的,穩定的,有力的,順著血管從他的手傳到她的手,再傳到她的心臟。

他的心臟其實離她很遠,隔著兩個人的胸腔,隔著一層又一層的皮膚、脂肪、肌肉和骨骼,還有房間里這些沉默的空氣。但在這一刻,在他的手指與她的手指緊緊交纏在一起的時候,白鹿忽然覺得他的心跳就在她的掌心里,清晰得像聽診器貼在胸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鹿的眼淚從緊閉的眼縫里滑了出來,無聲無息地順著太陽穴流進了頭發里。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沈渡也沒有說話。

他們就那樣在黑暗中手握著著手,像兩個溺水的人抓住了同一根浮木,誰都不敢松手。

白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但她記得最后一個意識模糊的瞬間,她感覺到那只手松開了她。不是猛地抽離,而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松開,像是把一件珍貴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

然后走廊里的光閃了一下。

門關上了。

白鹿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臉頰上還有淚痕,干涸之后緊繃繃的。她把那只被他握過的手從被子里拿出來,攤開在眼前看了很久。掌心里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已經快要散盡了,但她把手握起來的時候,好像還能感覺到那種脈搏跳動的觸感。

她把手貼在胸口上,閉上眼睛。

那兩個字還在她腦子里轉。

“別怕。”

她不知道他在讓她別怕什么。是別怕他的靠近,還是別怕這段婚姻,還是別怕那些她一直在怕卻從不敢承認的東西。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個人看穿了她在故作堅強。

章節列表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