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后投身建設,打造最強兵種
東南軍區,第一作戰會議室。
空氣凝滯得像灌了鉛。
長方形的紅木會議桌兩側,將星閃耀,幾十名肩扛金星的老將面色凝重。
“都啞巴了?”
首座上,東南軍區司令員鐘震虎重重拍下手中的戰報,茶杯震得嗡嗡作響。
“邊境沖突的戰損比已經出來了,你們看看這難看的數據!”
鐘震虎目光如刀,剮過在場的高級指揮官。
“西方已經開始摸索局部特種作戰,你們還在這里閉門造車,大談什么機械化步兵平推?”
“落后就要挨打!這個道理還要老子再教你們一遍?”
右側一名兩鬢斑白的師長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司令員,步兵協同是我們陸軍的根基。”
“所謂的特種部隊,不過是幾個尖子兵組成的敢死隊,在成建制的裝甲師面前,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話音未落,左側的年輕少將重重哼了一聲。
“劉師長,這套老掉牙的理論該扔進廢紙簍了。”
“白鷹國在海外戰場的斬首行動難道是假的?他們靠十幾個人就癱瘓了一個指揮樞紐!”
“我們要是再不組建新型特戰部隊,未來真上了戰場,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兩派人馬劍拔弩張,唾沫星子橫飛。
整個會議室吵成了一鍋沸騰的開水。
與會場中央熱火朝天的爭論不同,會議室最末端的旁聽席角落,卻冷得像冰窖。
一份薄薄的A4紙被一只涂著透明指甲油的纖白玉手推了過來。
紙張頂端印著幾個刺眼的黑體字:離婚協議書。
沈飛垂下眼眸,視線落在紙張上。
他沒有動作。
坐在旁邊的蘇清雪微微蹙起好看的柳葉眉,目光里透著化不開的厭煩。
她今天穿著筆挺的軍醫制服,肩掛少校銜,胸前別著軍區總院外科主任的胸牌。
二十二歲的天才女軍醫,東南軍區的一朵高嶺之花。
而沈飛,只是個靠著蘇家關系才混進作訓處掛職的邊緣參謀。
兩人的結合,本就是一場不被看好的家族笑話。
“簽字吧。”
蘇清雪壓低聲音,語氣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別在這里拖延時間,這改變不了結果。”
沈飛還是沒動。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簽字筆,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了一圈。
蘇清雪看著他這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手指緊緊捏住衣角,關節微微泛白。
“沈飛,你認清現實好嗎?”
“你每天待在作訓處喝茶看報紙,連份像樣的作戰分析都寫不出來。”
“我每天在手術臺上跟死神搶人,我們在一條平行線上嗎?”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爺爺昨天出院了,我不想再在他老人家面前演戲了。”
“你簽了字,蘇家會給你一筆補償,夠你回地方上安穩過一輩子。”
沈飛停下轉筆的動作。
他轉頭看向蘇清雪,漆黑的眸子如同一口深井。
沒有蘇清雪預想中的挽留,也沒有被刺痛的卑微。
只有漠然。
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漠然。
這眼神讓蘇清雪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水灑在桌面上也沒擦。
她把臉偏向一側,假裝看前面的黑板,指尖卻在膝蓋上反復刮擦著制服的面料。
“蘇醫生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沈參謀還賴著不放,臉皮確實厚了些。”
旁邊**一道帶著譏諷的男聲。
林天驕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居高臨下的冷笑。
他是京城空降下來的王牌偵察營營長,海歸**高材生,也是蘇清雪最狂熱的追求者。
林天驕故意將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嘲弄。
“怎么,舍不得蘇家女婿這層皮?”
“沈飛,做人要有點自知之明。”
“這種級別的高級作戰會議,要不是沾了蘇家的光,你連在這個角落旁聽的資格都沒有。”
林天驕伸手點了點沈飛面前的那份離婚協議。
“你看看前面坐著的那些人,哪一個不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軍營是狼群待的地方,你一條混吃等死的流浪狗,早晚會被人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我要是你,就趕緊把字簽了,夾著尾巴滾出軍區。”
沈飛偏過頭,視線從離婚協議移到林天驕的臉上。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教我做事?”
沈飛語氣平靜,陳述句。
林天驕臉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姓沈的,你找死?”
沈飛身體微微前傾,屬于頂尖特戰專家的鐵血氣場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他死死盯著林天驕的眼睛。
“軍區重地,再吠一句,我拔了你的舌頭。”
沒有情緒的起伏,像是在下達一項處決命令。
被這種實質般的殺意注視,林天驕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后背竟滲出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想往后靠,手肘撞翻了桌上的戰報本。
林天驕臉色鐵青。
自己竟然被一個廢柴參謀的一句話嚇退了?
他咬著牙想要發作,卻發現沈飛已經收回了目光。
沈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篤。
篤。
篤。
這聲音不大,卻精確地敲在蘇清雪和林天驕的心臟上。
蘇清雪覺得有點透不過氣,她把耳邊掉落的碎發別了三次都沒別住。
這個和她同床異夢了整整三年的男人,今天就像換了一個人。
前方的會議桌上,爭吵聲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兩派將領互不相讓,文件摔得震天響。
砰!
鐘震虎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陶瓷茶杯。
碎瓷片濺得滿桌都是,滾燙的茶水順著紅木桌沿往下滴落。
原本吵鬧得像菜市場一樣的會場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老**的胸膛劇烈起伏,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下面這群指揮官。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讓你們拿個新形態作戰的方案出來,一個個全給老子裝死!”
“真要打起仗來,你們就打算拿著這些爛紙去指揮士兵送命?”
沒有一個人敢接話。
前排的軍官們額頭冒著虛汗,全都低垂著腦袋,生怕觸怒這位雷厲風行的鐵血司令。
林天驕也趕緊收斂臉上的戾氣,挺直腰板坐正,試圖表現出**的英姿。
鐘震虎的目光帶著幾分失望,從前排一路掃向后方。
偌大的會議室,幾十號高級將領,竟然沒有一個能提出建設性意見的。
突然,他的視線停頓了一下。
在會議室最末端的角落里,有一個年輕的少校參謀。
別人都嚇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而那個少校,居然正低著頭,神色平靜地盯著桌面上的一張A4紙。
在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看起來像是什么重要的絕密文件。
鐘震虎瞇起眼睛。
他認得那個年輕人,蘇建國那個名聲不怎么樣的上門女婿,在作訓處掛個閑職的沈飛。
在這個所有人都腦門冒汗的節骨眼上,這小子竟然在研究文件?
而且面對自己的雷霆之怒,這小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鎮定得反常。
鐘震虎緩緩抬起右手。
他伸出食指,越過重重人影,隔空指向了旁聽席的最末端。
刷——
會議室里幾十道目光,順著司令員的手指,齊刷刷地匯聚向同一個角落。
蘇清雪呼吸一滯,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她以為司令員是在發火,要拿沈飛這個開小差的廢物開刀。
林天驕的嘴角則不可遏制地上揚起來,準備看一場身敗名裂的好戲。
鐘震虎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整個第一作戰會議室里炸響:
“那個角落的小參謀,你來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