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軒怎么也沒想到，慧姐會把自己帶到她的出租屋，這關系就很不尋常了。

出租屋在一片握手樓里。樓與樓之間挨得極近，沒電，整棟樓都黑著，只有幾扇窗戶里透出蠟燭的微光。樓梯間堆著雜物，破紙箱、舊鞋架，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霉味。

點上蠟燭才看清，慧姐的屋子簡陋得厲害。一張木板床，一個塑料布衣柜，一張折疊桌，兩把塑料凳子。門上的反鎖插銷掉在地上，門板一推就開。

李云軒心里泛起一陣酸。慧姐老公開大貨車的，一個月少說掙大幾千，卻對慧姐這么不好，錢怕是都喂了路邊店和牌桌，一分也沒流回這間出租屋。

慧姐把高跟鞋脫了，關上門，整個人靠在門后，側頭看著他，嫵媚地笑了笑：“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轉身，閃進了廁所。門在她身后輕輕合上。

李云軒從地上撿起鐵皮扣和插銷，兜里摸出卡子刀，把一顆顆螺母敲進去，扭緊。

衛生間里傳來水聲。不是花灑全開的那種嘩嘩聲，是水從龍頭里斷斷續續流出來的聲音，細細的，軟軟的。

03年這樣的樓水壓不夠，停沒停電都一樣，水從來不會痛痛快快地往外噴。

他腦子里什么也沒想，反而一片空白。

她在洗澡。

水流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淌，流過胸口，在那里散成無數道細細的支流。流過小腹，流過肚臍那一個小小的渦。流過她的大腿—，水珠掛在她皮膚上，像蠟燭光里的碎玻璃。那些水正在她身上淌，每一滴都像是在替代他的手，摸過了他**而沒摸過的地方。

李云軒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開始往那邊走的。回過神的時候，手已經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衛生間很小。一個透光窗，一個蹲坑，白瓷磚縫里長著黑色的霉。墻上掛著一面鏡子，鏡面上蒙著一層水汽。

慧姐站在花灑下面，背對著門。水汽氤氳，月光昏黃，她的身子在這層霧蒙蒙的水汽里像一幅沒干透的畫。

脊柱在中間凹下去一條淺淺的溝。月光落在她的肩胛上，勾勒出一道飽滿的弧形邊緣，往下，腰身收進去，再往下，那飽滿的弧線被水汽裹著，朦朦朧朧的，讓人發瘋。

聽到門響，她回過頭。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脖子上，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手下意識擋在胸口，手指張開又并攏，不知道該遮哪里。

“云軒……你……你先出去……”

李云軒把衣服脫了，隨手扔在角落里，反手把門關上。

“我幫你洗。”

慧姐的臉在水汽里紅透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小腿肚碰到了墻，無處可退了。手不知道該擋哪里，上下變換了兩下，最后只能交疊著護在身前。

“別鬧……姐自己洗就行……”

李云軒沖過去，一把攬住了她的腰，收緊手臂，把她整個拉進懷里。慧姐被他摟住的瞬間身體繃緊了一下，呼吸也跟著急起來，胸口起伏著，貼著他的胸膛。

他低下頭去。

慧姐往后仰了一下頭，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低的聲音，手從他腰間移上來，輕輕按在他的后腦勺上。

花灑沒關，水從兩個人中間淌下去。

李云軒到底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年。嘴上再橫，心思再野，真到了毫無阻隔地觸碰這具完全成熟、柔軟豐腴的女性軀體時，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沖擊讓他腦子嗡嗡作響，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動作有點笨拙和急切。

慧姐輕輕笑了一下，又軟又沉的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