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杵。
頭發長到了腰——倒也不是刻意留的,地下找不到理發師。
胡子更夸張,跟個野人沒區別。
好在面部輪廓還在。
畢竟我陳北的底子在這兒。
五官是不會變的,頂多凹陷了億點點。
我正對著一面磨光的銅鏡(從主墓室順的)檢查自己的儀容——說實話也沒啥可檢查的,這副尊容別說嚇人了,萬圣節都能省道具錢——
頭頂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放大了的、帶著回音的。
是人的聲音。
"各位觀眾,大家好,歡迎來到重返M7考古直播間……"
擴音設備。
他們架了擴音設備。
我愣住了。
聲音繼續傳下來,變得越來越清晰——
"我是本次實地教研的帶隊教授,C大考古文博學院的蘇薇。"
蘇薇。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握著一塊用來刮胡子的石片。
三年了,我再次聽到了這個名字。
不對,我聽到的不止是名字。
"教授"?
她成教授了?
我今年二十五。她也二十五。
二十五歲的教授。C大考古系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教授。
考古系出教授的速度跟田里種地似的,三十五歲評上副教授都算祖墳冒青煙。她二十五就教授了?
靠什么?
她的聲音繼續飄下來——
"三年前,這座M7號漢墓發生了嚴重的坍塌事故。在那次事故中,是一位勇敢的考古人,冒著生命危險,從即將坍塌的墓室中搶運出了全部三十七件青銅器、十二卷竹簡和一套完整的漆器禮器——"
是我。
是我搬出來的。
我攥著石片的手漸漸收緊。
"——他就是我的師兄,也是今天同行的趙衡教授。"
石片從我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啪"的一聲。
我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緩了好幾秒才閉上。
趙衡教授。
趙——衡——教——授。
那個把我**在地下的人,成了英雄,成了教授,還跟我女朋友在一起了。
而我,那個真正冒著命搬文物的人,是"臨陣脫逃的懦夫"。
直播聲音還在繼續——
"趙教授,能跟觀眾們講講當時的情況嗎?"
然后我聽到了趙衡的聲音。
溫溫和和的,一如三年前。
"當時情況非常緊急,墓室隨時可能二次坍塌。我記得那天……"
他開始編了。
編得聲情并茂。
什么"回到墓室搶運文物",什么"被碎石砸傷了肩膀仍然堅持",什么"最后一刻才從側通道逃出來"。
我站在地下十幾米的墓室里,聽著上面的每一句話。
旁邊的陶俑"趙衡"依然面帶微笑,看著我。
我沖它豎了個中指。
"聽見沒,三哥?"我回頭對老三說。
老三從角落里探出頭。
"我差點信了。"我咧了咧嘴,"他這水平,不去拍電影可惜了。"
老三甩了甩尾巴,縮了回去。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麻桿胳膊、搓衣板肋骨、長發披散、胡子拉碴——活脫脫一個野人。
然后我又看了看頭頂——那里正在進行全網百萬人圍觀的考古直播。
一個想法緩緩浮上來。
我嘴角往上翹了翹。
"既然你們開了直播……"
我自言自語,環顧了一下這間我住了三年的墓室。
墻上是我臨摹的三版壁畫。
地上是我破譯的十七段銘文筆記。
角落里是我刻在石板上的三篇學術論文。
暗道深處,是那間價值連城的主墓室。
還有——
靠近豎井方向的那面墻上,有一幅我花了三個月刻上去的畫。
畫的內容是:
三年前那個下午,趙衡站在豎井口,手里拿著遙控***,回頭看了我最后一眼的那個瞬間。
構圖精準,人物比例1:1。
金絲眼鏡都畫上了。
旁邊還刻了日期、時間、GPS坐標(我憑記憶估算的,誤差不超過三十米)。
我管這幅畫叫《師恩難忘》。
"趙師兄。"*****輕輕開口。
"三年了。"
"我可算等到你了。"
**章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做了點準備工作。
先是把頭發用布條扎了一下——丑是丑了點,但至少不會遮住臉。等會兒上鏡,得讓觀眾看清楚誰是誰。
然后我用暗河的水洗了把臉。
效果有限。
三年沒用過洗面奶的臉,洗了跟沒洗差不多。
我把地上的石板論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被活埋三年,我在前女友的考古直播里詐尸了》是大神“喜歡串珠子的李江山”的代表作,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三年前,墓塌了。我讓她帶著文物先走。她走了。帶著文物,帶著榮譽,還帶走了"我臨陣脫逃"的故事。三年后,她成了最年輕的考古學教授。開了一場百萬人圍觀的考古直播。帶著她的未婚夫——我的好師兄,重返這座古墓。說要緬懷歷史,致敬英雄。然后她親手挖出了一具"干尸"。那具干尸打了個哈欠。你猜,全網百萬彈幕,是什么畫風?第一章地下第一千零九十五天。我知道是第一千零九十五天,因為我在墻上刻了一千零九十五道"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