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讀出了里面的意思。
是得意。
我站在村口,光著一只腳,身上全是化肥味兒和泥巴,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村路盡頭。
我往回走,去灶房看那碗排骨湯。
碗在灶臺上,冷了。湯面浮著一層凝固的油脂。我拿筷子攪了一下,底下沉著碎蝦皮,稠稠地一小層。
我沒放過。
是她放的。
但她比我先到家,比我先發現壯壯出事,比我先喊人送壯壯去醫院。
在所有人眼里,她是拼了命救孫子的好奶奶。
而我是做了那碗毒湯的人。
我用手掌撐住灶臺的邊沿,指甲嵌進了木頭縫里。
這個女人,比我想的還要狠。
她不光是不把壯壯的過敏當回事。
她是故意的。故意讓壯壯出事,然后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
和去年那次一模一樣,只是這次玩得更大了。
我拿出手機撥趙大勇的號。
響了九聲才接。
"大勇,壯壯進醫院了。過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工地上鋼筋碰撞的聲音。
"咋又過敏了?你是怎么帶孩子的?"
"不是我。是**往湯里放了蝦皮。"
"你別胡說。"他的聲音立刻硬了,"我媽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害壯壯。你自己沒看好孩子就認了,別往我媽身上推。"
"趙大勇,我親眼看見的。昨天晚上她就往壯壯碗里放過一次,被我抓到了。"
"你有證據嗎?"
"我的證據就是我的眼睛。"
"行了。"他把聲音壓低了,像是旁邊有工友在,怕丟人,"你別鬧了。壯壯在哪個醫院?我明天請假回來。"
他掛了。
我舉著手機站在灶房里,大拇指掐著手機殼的邊角,掐出一個白印子。
從嫁到趙家那天起,趙大勇就沒有信過我一次。
**說黑的是白的,他就跟著說白的。**說東邊太陽打西邊出來,他都能跟著點頭。
嫁過來三年了,我在這個家里說話不算話,干活不喊累,挨罵不還嘴。
錢桂花嫌我沒生出兒子,壯壯是趙大勇前女友生的,前女友跑了以后,錢桂花托人說媒把我弄來,就是當保姆使的。
壯壯不是我親生的,但從一歲半養到四歲,他管我叫媽媽。
誰要是敢動他一根指頭,我跟誰拼命。
包括他親奶奶。
我趕到縣醫院的時候,壯壯已經從搶救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小小的人躺在大床上,胳膊上扎著針,嘴唇還是腫的,臉上的紅疹子一片一片。但呼吸平穩了,閉著眼睛在睡。
錢桂花坐在床邊的折疊椅上,看見我進來,立刻拿手帕捂住眼睛,又開始了。
"你還有臉來?要不是我發現得早,壯壯就被你那碗湯毒死了!"
旁邊病床的家屬豎起耳朵看過來。
我沒理她,走到床邊摸了摸壯壯的額頭。不燙了。
值班的護士進來換藥,我拉住她問:"孩子情況怎么樣?"
護士看了看床頭卡:"過敏性休克,送來的時候比較兇險,現在穩住了。家屬是誰?回頭找主治大夫開個過敏原檢測單子,查清楚到底對什么過敏,以后要嚴格忌口。"
"知道了。謝謝。"
錢桂花在***嘴:"還查什么查?就是蝦。她明知道壯壯不能吃蝦還往湯里放。"
護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識趣地走了。
我等護士關上門,轉過身來。
"媽,這里沒有別人了。你告訴我,那碗湯里的蝦皮是不是你放的。"
錢桂花把手帕從臉上拿開,眼睛干得很,剛才那些眼淚像開關一樣,說關就關了。
"蘇禾,你就是去告到天上,也是你做的湯。碗**的指紋。蝦皮是從你的灶臺上拿的。你說是我?誰信?"
她站起來,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去年壯壯住院那次,你爹賠了兩萬。這次我打算找**家要五萬。你爹不是還有一間老房子嗎?賣了,剛好夠。"
我的后槽牙咬得咯嘣響。
"你瘋了。"
"我瘋沒瘋不要緊。"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輕,像拍一件穿舊的衣裳,"你就配合配合。不然,我就去鎮上報案,告你投毒。你信不信?"
"你告啊。查出來了就知道是誰干的。"
錢桂花嗤地笑了一聲。
"查?你以為***那幫人吃飽了
精彩片段
錦思成文的《全村開祠堂要打死我,惡婆婆當場嚇癱了》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全村人都以為,今天這場祠堂大會,是要活活打死我。我被反綁著雙手,跪在祖宗牌位前。頭上破了個大口子,血順著脖子往下流。婆婆坐在太師椅上,拍著大腿嚎喪:“我可憐的孫子啊!就因為這毒婦生不出兒子,她就往我乖孫的碗里下毒啊!”周圍的村民群情激憤,爛菜葉子和臭雞蛋劈頭蓋臉地砸過來。“打死這個毒婦!”“浸豬籠!”婆婆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只要我死了,她親手毒害孫子訛詐賠償金的秘密,就永遠沒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