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號碼。"
我看著那個截圖。
"申請人是誰？"
"登記的是你的名字，但簽字筆跡，"她停了一下，"我拍下來了，你自己看。"
我放大截圖，看著那個簽名。
寫的是江晴兩個字，但筆畫的運筆習慣和我完全不同。
我習慣寫字時起筆輕、收筆重，這個簽名恰好相反，而且江字的第三筆有一個向右的小勾，是我從來不會有的寫法。
有人冒充我的名字，調取了我的就診記錄，然后在這個基礎上偽造了那份檔案。
"蕓，"我說，"我需要那份調取記錄的原件，或者加蓋檔案室公章的復印件。"
"能做到嗎？"
陳蕓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說："江晴，你是要告他們？"
"嗯。"
"顧家的關系，你知道的，在這個城市，"她說到一半，停住了。
"我知道。"
"那你還要告？"
"蕓，"我說，"你認識我多少年了？"
她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把手機收起來。
"我去想辦法，給我三天。"
**章
那一周里，顧承遠回家的次數比以前更少了。
偶爾回來一次，也是吃完飯就進書房，把門關上。
我沒有主動找他說話。
我在等。
等林述的報告，等陳蕓的材料，等我手里的每一塊拼圖都到位。
婆婆隔天就會打一次電話，問我考慮好了沒有。
我每次都說，還在考慮。
她的耐心比我想象的好。
大概是因為她覺得勝券在握，所以不著急。
周三的時候，蘇漫來了。
我開門的時候，她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袋水果，笑得很自然。
"江晴姐，我來看看你。"
她叫我姐，叫得很順口，好像這件事完全不奇怪。
我側身讓她進來。
她在客廳坐下，把水果放在茶幾上，環顧了一圈，說："你們家布置得很溫馨。"
我坐在她對面，沒有說話。
她笑了笑，把聲音壓低了一點。
"江晴姐，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這件事，不是我的主意。"
"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意思是，她覺得這樣對大家都好。你也知道，承遠他，他對你，"她頓了一下，"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的。"
"你說得對。"
她又愣了一下。
她大概來之前想好了很多說辭，準備好了我可能會哭、會鬧、會質問她，但她沒有準備好我這么平靜。
"那，那你的意思是，"她試探著問，"你愿意配合？"
"我還在考慮。"
她松了口氣，把身子往前傾了一點。
"江晴姐，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是，你看，你一個人，在這個城市，其實日子也可以過得很好的，你的工作這么好，"她說著，聲音越來越順，"承遠他，他心里其實也很愧疚，他跟我說，他希望你能過得好，希望大家好聚好散。"
我看著她。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很真誠，語氣很溫柔，像是真的在為我著想。
我想起那份偽造檔案，想起檔案背面那枚殘缺的指紋。
我沒有當場去采集她的指紋，但我記住了她今天來過。
"我知道了，"我說，"我會考慮的。"
她走了以后，我打開筆記本，把今天的事情記下來。
蘇漫，來訪，時間，內容，態度。
每一條都寫得很清楚。
這份筆記，以后會有用的。
第五章
林述的初步報告在**天送到了我手里。
我在鑒定中心的一間小會議室里看完了整份報告。
報告分五個部分。
第一部分，紙張成分檢測。偽造檔案所用紙張的纖維成分與省醫院現行使用的檔案紙相符，但紙張的生產批次編號顯示，這批紙是兩年前的庫存，而檔案上標注的日期是五年前，時間不符。
第二部分，墨跡檢測。正文打印墨跡的碳粉成分與省醫院檔案室現行使用的打印機型號一致，但關鍵數值部分的墨跡化學成分不同，顯示使用了另一型號的打印設備進行了局部覆蓋修改。
第三部分，印章比對。檔案上的公章與省醫院現行公章的印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