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呀，鐵的東西放在車里好丑。"
"你知不知道那些東西是救命用的！"
顧小北委屈地癟了癟嘴，往林思穎身后縮了半步。
"**你好兇哦……我只是想給你的車里添點節日氣氛嘛。"
林思穎一把把他護到身后。
"陳逸舟你沖小北發什么火！人家花心思給你準備端午禮物，你說一句謝謝會死？"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碎裂的屏幕上彈出一條短信提醒。
是我的銀行發來的。
"尾號3367賬戶于6月10日14:03轉出***380,000.00元。"
三十八萬。
我上個月剛收到的工程尾款，全部存在這張卡里，準備給母親交后續治療費的。
我翻開轉賬記錄。
收款人：顧小北。
備注：車款。
我抬頭看向車窗外。
顧小北正靠在那輛白色路虎上，伸手摸著車身，一臉滿足。
那輛路虎，是新的。
臨時牌照。
用我的錢買的。
然后他開著這輛用我的錢買的新車，撞了我。
"這輛路虎，"我盯著林思穎，"是你用我的錢給他買的？"
林思穎沒說話。
顧小北倒是先開了口。
"思穎姐說你反正也不怎么花錢，不如給我買輛車練練手嘛。"
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是沒想到第一次上路就出了點小狀況，嘻嘻。"
小狀況。
他拿我的錢買了車，開著我的錢買的車把我撞進溝里，我被困在冒煙的車廂里出不去，他管這叫"小狀況"。
"林思穎，你除了我的錢，還動了什么？"
她終于有了一絲不自然。
但只是一瞬間，馬上又恢復了那副不耐煩的樣子。
"你那點錢，至于這么斤斤計較？行了，等我從三亞回來再說。"
"你先把門給我打開。"
"打不開就打119，你是沒手吧？"
"沒信號！"
"那你就在里面待著，等修路的工人來了自然有人救你。"
她拉著顧小北轉身就走。
煙霧已經濃到我看不清儀表盤了。
腳底下的地板開始發燙。
系統屏幕還在閃："信號弱，正在嘗試連接……"
發不出去。
我錘了一下方向盤。
然后我想起了一件事。
姐姐上次來我家，臨走時拉著我說過一句話。
"逸舟，我查過那個顧小北，他三年里換了四個姐姐，每個都是有點錢的已婚女人。每次都是同一套路，先裝乖，再掏空。你那個老婆，已經被他拿捏了。"
我當時沒當回事。
覺得姐姐多心了，覺得思穎不會那么蠢。
現在我坐在一輛冒煙的、救生設備全被拆空的、車門打不開的車里，看著我老婆摟著那個男人的肩膀越走越遠。
腳底的溫度越來越高。
我低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下面的縫隙。
有火光。
橘紅色的，一閃一閃。
不是香薰。不是艾草。
是真的火。
"著火了！"
我猛地撲到車窗上。
"林思穎！車底著火了！是真的火！你回來！"
她走出了二十幾米，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
顧小北立刻拉住她的手。
"思穎姐別聽他的，他騙你呢。上次我就在網上看過，有些男人為了不讓老婆出門，什么招都使。"
"他就是不想讓你跟我去三亞。"
林思穎猶豫了不到兩秒。
"走。"
她轉過身，沒再看我。
火苗從底盤的縫隙里躥出來，**車身側面。
熱浪透過車窗玻璃烤在我臉上。
一輛電動三輪車從路的另一頭開過來，車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后面的車斗里堆著剛割的艾草。
他看見路邊溝里有車在冒煙，趕緊停了下來。
"哎呦，這車怎么了？里面有人沒有？"
"有人！"我拍著車窗喊，"師傅救命！車門打不開！底下著火了！"
男人嚇了一跳，扔下艾草就要過來。
顧小北反應極快，三步并兩步跑到男人面前，擋住了他。
"大叔您別著急，那是我**，他在車里熏艾草呢。"
"端午節嘛，他非說要在車里做個艾草桑拿，我們攔都攔不住。"
"熏艾草？"男人將信將疑。
林思穎也走過來，一臉無奈地笑了笑。
"是，我老公就這樣，看了個什么養生視頻，非要搞車載艾草蒸。您別擔心，他自己鬧著玩呢。"
"可是……那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