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你現在是鐵了心要跟我過不去？"
"不是跟你過不去。"我看著他。"是不想跟你過了。"
方明遠胸口起伏了兩下。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想抓我的手又不敢。
"若晚，你冷靜一點。"他換了語氣，又軟了。"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換誰都會生氣。但你想想，我們四年了，感情在這兒擺著呢。你真的要因為一個……一個錯誤，就把什么都毀了？"
錯誤。
他管這叫錯誤。
跟別的女人生了個孩子，養了兩年多，瞞著我，騙著我，一邊讓我給他洗襯衫一邊去給別人當爹。
這叫錯誤。
"方明遠。"我說。"你嘴里的錯誤，今年上***了嗎？"
他臉上的肌肉僵了一下。
我沒再看他。轉身走進臥室，把門關上了。
鎖扣轉動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夜里，聽著格外清楚。
門外，方明遠站了很久。
我聽見他在客廳里來回走，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
然后是打火機的聲音。他在抽煙。
他平時不在家里抽。
我坐在床邊，手機握在手里。屏幕亮著，通訊錄翻到"媽"那一欄。
沒撥。
現在打過去，我媽肯定讓我忍。她會說，哪個男人不犯錯，你有房有車有穩定日子，鬧什么鬧。
我把手機放下。
不打了。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周婉清主動找上門
第二天早上，方明遠不在家。
茶幾上的離婚協議還在原位，筆也在。沒動過。
出生證明不見了。
我就知道。
不過沒關系。照片在我手機里，原件他藏到哪兒都沒用。
我洗了臉，換了衣服，出門上班。
公司在城東，開車四十分鐘。一路上我沒聽歌，也沒打電話，就那么安安靜靜開著。
腦子里在想一件事。
周婉清。
這個名字，我不陌生。
方明遠手機里沒存這個號碼，但他公司年會的合照里，有一個女人站在他旁邊。當時我問過，他說是行政部的同事。
行政部的同事，站C位，緊挨著銷售總監方明遠。
我當時沒多想。
現在想想，蠢得要命。
車停進地下**的時候，手機響了。
方明遠的消息。
"昨晚的事我們回來再談，別沖動。"
我看了兩秒，沒回。
把手機扔進包里，上樓。
辦公室里一切如常。同事打招呼，我笑著應。茶水間有人聊周末去哪兒玩，我聽了兩句，端著杯子回工位。
沒人看得出來。
坐下來打開電腦的時候，微信又響了一聲。
不是方明遠。
是我媽。
"若晚，周六你公公生日，你跟明遠早點過來，別遲到。"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
公公生日。方明遠**。
每年這個時候，我都要提前一周準備禮物，當天還要早起去幫忙布置，從頭忙到尾，方明遠那邊的親戚我比他還熟。
今年還去嗎？
我正想著，工位電話響了。內線。
"若晚，周總找你，會議室。"
"好，馬上來。"
我合上電腦，拿了筆記本往會議室走。
路過走廊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方明遠。
"晚上我早點回來，給你做飯。我們好好聊聊。"
做飯。
結婚四年，他做飯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每次都是闖了禍之后的標準操作：做頓飯，說幾句軟話，然后等我消氣。
以前管用。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推開會議室的門。
周總坐在里面，桌上攤著一份方案。
"若晚，坐。上次你提的那個客戶維護方案，我看了，有幾個地方想跟你聊聊。"
"好。"
我坐下來，翻開筆記本。
工作的時候，腦子是清醒的。所有的情緒都被我壓在某個角落，暫時不去碰。
但我知道，今天晚上回去，有一場硬仗要打。
方明遠不會簽的。
他不會輕易放手。不是因為愛我，是因為離婚對他來說代價太大。房子寫了我的名字，車是我婚前買的，存款大頭在我卡里。
他凈身出戶的話，什么都沒有。
所以他會拖。會哄。會演。會把所有能用的招都用上。
但我已經不吃這套了。
出生證明上那個公章，比他說過的任何情話都清楚。
下午三點，我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王律師，我想咨詢一下離婚訴訟的流程。"
電話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