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沉著臉把凳子往后挪了挪，低頭玩起手機。
伴隨著婚禮進行曲，我妹妹挽著新郎的胳膊走到臺上，我還沒來及鼓掌，老婆就再一次催我，
“該走了。”
這次她直接合上手機站了起來。
正準備上臺吃改口茶的小姨忙走過來，聽見她對我的抱怨，
“來參加**妹的婚禮，我已經夠給面子了，誰知道還耽誤這么長時間，曉剛后天結婚還等著你回去幫忙呢。”
“麗麗說的對，是該回去的。”小姨拍了拍我的手，“路上開車慢點，和麗麗好好的啊。”
她在笑，那笑容卻很勉強。
我只能起身跟老婆離開，跨出院門時聽見司儀問小姨改口茶甜不甜，我都沒敢回頭看一眼。
2.
一路上老婆屏住呼吸，直到上車后才長長舒了口氣，抽出濕巾仔仔細細擦手，邊擦邊說，“都是細菌。”
我手機震了一下，打開是我舅發來的消息，
“博文，麗麗愛干凈，席上是舅舅沒考慮周全，你讓她千萬別往心里去，你倆更別因為這事影響心情，過兩天新鮮水果下來，舅舅給你們送去。”
二叔也發來一條語音，“博文啊，你和麗麗咋走了，是不是麗麗下車的時候二叔做錯了什么？要是有啥讓她不痛快，你叫她別往心里去，二叔這人沒文化，是個大老粗。”
我低頭看著消息，攥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
明明他們受了委屈，卻來小心翼翼的道歉，言語里沒有一句抱怨，生怕我夾在中間難堪。
胸口堵得厲害，嗓子里一陣陣發酸。
我吸了口氣慢慢打字，
“大舅，二叔，是她不對，你們別往心里去”
他們回復的很統一，
“沒事，只要你倆好好的，我們就高興。”我捏了捏鼻子，扭頭看向窗外。
汽車開上高速，老婆的心情也越來越好，她沒注意到我的異常，自顧自開口，
“一會兒直接去我媽家，這兩天肯定忙，你干脆在那邊住下。
婚禮流程多核對，伴娘和孩子們的紅包要備足，別讓人家說閑話。”
我沒吭聲，她渾然不覺繼續說著，
“還有給曉剛媳婦的紅包，你今天就去銀行把錢換好，8888一定要連號的新錢，給的時候要讓娘家人都看見，這叫面子。”
原來她知道要面子，知道做不好會被人說閑話。
太陽穴一跳一跳的，她在我旁邊接著說，
“曉剛媳婦家敏感，婚禮那天你一定要禮貌周到，多笑多招呼，別讓曉剛夾在中間難堪。”
你看她懂什么叫難堪，可仍舊對我的家人那樣。
打招呼被無視，握手被嫌棄，好心倒的一杯茶被說成惡心。
她讓我給她弟準備8888的紅包，卻當著全村人的面給我妹妹50塊錢。
甚至在婚禮進行一半的時候，逼著我中途離開。
我們一家人，在她崔麗麗的眼里就這么不值錢嗎？
見我一直沉默，她皺著眉頭看我，
“想什么呢？臉色這么難看？”
我深深吸了口氣又吐出來，
“曉剛的面子就這么重要嗎？”
“對啊，結婚既要給自家長臉，又要尊重對方，來往賓客幾百雙眼睛看著呢，你這么大人，不會這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那我妹妹呢？她結婚就不需要面子？
就該讓你隨50塊的份子錢，
然后拉著我中途離席，
我家人就連你最起碼的禮貌都不配得到？”
崔麗麗臉色一變，猛打了一把方向盤。
3
“你說這些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想問問你，憑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