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禮說，給我準備了五周年禮物。是他熬了半個月做出來的智能動畫。
他說讓我一個人在家看，看完再給他打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投影里的男主翻山越嶺，追到一座舊車站。
結尾處。
男主單膝跪地，舉著戒指。
"晚晚，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手機響了。
周硯禮的電話打進來。
"老婆，看完了嗎？"
"是不是很感動？"
"我這次真的花了很多心思。"
"你要是喜歡，今晚是不是該給我一點獎勵？"
以前他這樣撒嬌，我總會笑。
可現在，我看著畫面里哭著點頭的女孩，只問了一句。
"周硯禮，晚晚是誰？"
電話那邊安靜了。他沒立刻說話。
我把投影重新播放。
……
男主叫許硯。
女主叫蘇晚。
他們在畢業典禮上擁抱，在舊巷里爭吵，在海邊復合。
男主說："我這輩子只學會一件事，就是怎么愛你。"
女主說："那你永遠不要把這些給別人。"
我坐著沒動。
手機又響了三次。
我沒接。
門鎖響起時，動畫剛好又放到最后。
周硯禮連鞋都沒換，走過來拿走遙控器。
投影黑了。
"歲寧。"
"我能解釋。"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我愛了七年。
他說我是他的初戀。
他說遇見我之前，他不懂什么叫偏愛。
他說他所有照顧人的本事，都是為了我一點點學的。
現在他站在我面前，額角全是汗。
"那個動畫，是我以前練手的。"
"蘇晚是我大學同學。"
"我承認，我跟她有過一段。"
他說得很快。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
"同學聚會那天，他們非要鬧，說我現在做創意短片厲害，讓我把從前的事做出來。"
"我沒想給你看的。"
"我真的只是放錯了文件。"
我開口。
"所以，你為我準備的五周年禮物，其實是你和前女友的愛情紀念？"
周硯禮立刻搖頭。
"不是。"
"歲寧，你別這么說。"
"我愛的人是你。"
"我們結婚五年，你還不知道我嗎？"
"我每天幾點回家，你吃什么藥，你不舒服我怎么陪你，你哪一件事我沒放在第一位？"
是。
他真的很好。
好到所有人都羨慕我。
我生理期不碰涼水。
我胃疼，他半夜給我煮粥。
我的頭發，他會幫我吹到半干。
我的衣柜，他按季節整理。
連我爸媽都說，周硯禮這樣的丈夫，打著燈籠也難找。
我曾經也這么覺得。
直到他把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塞進了我們的紀念日。
我從茶幾下拿出文件。
"簽字吧。"
周硯禮看見封面，臉一下沉了。
"離婚協議？"
"嗯。"
"林歲寧，你瘋了？"
"就因為一個舊動畫？"
他抓起協議，當著我的面撕成碎片。
紙片落了一地。
"我不同意。"
"你別想用這種方式嚇我。"
我說："我沒有嚇你。"
他盯著我。
"七年。"
"林歲寧，整整七年。"
"你說不要就不要？"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我點頭。
"好。"
"好到讓我分不清，你對我好，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你練過。"
周硯禮臉上的怒氣退了一點。
他想拉我的手。
我躲開。
"歲寧。"
"你別說這種話。"
"我承認我瞞了你，是我不對。"
"可我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
"我跟蘇晚早就斷了。"
"我現在只想守著你。"
我問："她知道你結婚了嗎？"
他遲疑了半秒。
"知道。"
"她知道你把你們的愛情做成動畫，還放在我面前嗎？"
周硯禮沒回答。
我站起來。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
"你不來，我會請律師。"
周硯禮擋在我面前。
"你非要鬧到這一步？"
我說："不是鬧。"
"是結束。"
他咬著牙。
"林歲寧，你現在說氣話，我不跟你計較。"
"你今晚睡主臥，我睡書房。"
"明早我們再談。"
我繞過他。
他在身后說："你離不開我的。"
我停下。
"周硯禮。"
"你把我照顧成什么都不會，不代表我真的什么都沒有。"
他笑了一下。
"你有什么？"
"這幾年你沒工作，沒收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