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幾張紙，放到茶幾上，推到他們面前。
“解釋就在這里。所有的房產(chǎn)，我在九天前，就已經(jīng)全部贈與給了我的兒子，趙一安。這是過戶文件的復印件，以及公證書。”
我爸**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一樣，牢牢地釘在那幾頁紙上。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上，格外刺眼。
我爸顫抖著手，拿起那幾張紙。他看得非常慢，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仿佛不認識上面的漢字一樣。
我媽也湊過去，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贈與……趙一安……”她喃喃自語，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她猛地抬頭，用一種看仇人的眼光看著我。
“陳靜！那是我們的錢！是我們讓你買的！你憑什么給趙一安？他是外孫！他姓趙！”
“你們的錢？”我終于笑了出來，笑聲里帶著涼意，“媽，你再說一遍，是誰的錢？”
我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十六歲開始打工，大學四年沒問家里要過一分錢。畢業(yè)后，我每個月給你們?nèi)钯M，后來漲到五千，再到一萬。你們住的房子，是我出錢翻修的。你們每年出去旅游，是我報的團。你們身上的衣服，是我買的單。”
“這六套房子，首付是我和趙陽兩個人，一分一分從生意里摳出來的。每一筆月供，都是我們兩個人的***按時劃走的。你們，出過一分錢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他們臉上。
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爸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茶幾上，吼道：“我們生你養(yǎng)你！沒有我們哪有你？你的所有東西，就都是我們的！”
“好一個‘你的就是我們的’。”趙陽一直沉默著，此刻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
“叔叔，阿姨。陳靜是你們的女兒，不是你們的資產(chǎn)。她孝順你們，是情分，不是本分。但我和陳靜的共同財產(chǎn)，是屬于我們這個小家庭的，是留給我們兒子安安的。這一點，法律上寫得很清楚。”
他把“共同財產(chǎn)”和“我們兒子”這幾個字咬得特別重。
我爸被他噎得滿臉通紅，指著趙陽：“你……你一個外人，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是陳靜的丈夫，安安的父親。在這個家里，我不是外人。”趙陽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客廳里的氣氛，緊張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一直被忽略的陳磊，似乎被這氣氛嚇到了，突然“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我要大房子！你們騙我！你們都是壞人！”
他一邊哭，一邊用腳去踢茶幾。
我媽立刻心疼地把他抱進懷里，哄著：“小磊不哭，媽媽在。他們壞，我們不要他們了！”
她抱著陳磊，惡狠狠地瞪著我，像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陳靜，我今天把話放這兒。你要么，現(xiàn)在就去把房子從趙一安名下轉(zhuǎn)回來，過戶給小磊！要么，你就當我們死了，以后永遠別再進我們家門！”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好。”
我只說了一個字。
我媽愣住了。
“你……你說什么？”
“我說好。”我平靜地看著她，“以后，我不會再進你們家門。”
我爸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指著門口，對我吼道：“滾！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
我拉起趙陽的手。
“我們走吧。”
不，等等。
這里是我的家。
該滾的，是他們。
我走到門口，拉開大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爸，媽。門在這里。慢走，不送。”
我爸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他一把抓起還在哭鬧的陳磊，拖著還在發(fā)愣的我媽，沖出了家門。
沉重的防盜門在他們身后“砰”的一聲關上。
世界，終于清靜了。
趙陽從身后抱住我。
“都結束了。”
我搖搖頭。
“不。”我靠在他懷里，看著緊閉的門，輕聲說。
“這只是開始。”
我知道他們的性格。
他們絕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
果然，第二天，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4
我爸媽摔門而去的第二天，我的世界“熱鬧”了起來。
最先響起的是我二嬸的電話。
“靜靜啊，**媽都快氣瘋了，你怎么能這么對他們？”
電話一接通，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教訓。
“你一個女孩子，有今天的好日子，不都是***媽？做人不能忘本啊！幾套房子而已，給了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