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認不認這塊牌子。"
趙銳的臉在那一刻僵住了。他盯著那塊玉令，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俯下身。
"回去告訴蕭景塵。護心丹的藥方缺了我一味心頭血做藥引，任何人照著方子配出來的都是催命符。他請多少御醫，就有多少人替他試毒。"
趙銳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我看著窗外的紫藤花，沉默了一會兒。
三年前剛嫁進王府的時候，有一次蕭景塵蠱毒發作，疼得在地上打滾。我用自己的心頭血做藥引，連著三天三夜沒有合眼，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他醒來后第一句話是："宋芷蘭來看過我嗎？"
那一刻我攥著被血浸透的衣袖，什么也沒有說。
我以為他遲早會明白。
三年，夠長了。
第三章 蓄壓臨界：催命的賀禮
攝政王府硬撐了三天。
三天里，長安城的茶館酒肆里全是蕭景塵的傳言。有人說他病入膏肓，活不過這個月；有人說宋芷蘭請來的神醫妙手回春；還有人說這次大婚是蕭景塵最后的風光。
夜淵把消息一條條匯報給我。
"宋芷蘭在城西施粥發藥，把自己包裝成了女菩薩。宋家在背后出錢出人，整個長安城都在傳她是神醫之后。但屬下的人混在人群里聽了幾句，她給百姓講的養生之道全是照搬市面上的醫書，有幾味藥的用法還說反了。"
"不止如此。"夜淵又壓低了聲音，"宋家還散布消息，說您沈南星心狠手辣，用毒術要挾攝政王。民間已經有人在罵您了。街上有人燒您的畫像。"
我對著鏡子描眉，手沒有停。
"罵就罵。等她露餡的時候，罵得越狠，摔得越重。"
侍女正在給我梳最后一個發髻，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宋芷蘭的聲音隔著門就透了進來，尖銳，又帶著做作的柔軟。
"沈妹妹？妹妹在嗎？"
"請進。"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穿著一身粉色衣裳，頭上簪著金步搖。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她脖子上幾個新鮮的紅色吻痕。她故意穿了低領的衣裳，生怕別人看不見。
我第二眼看到的，是她腰間那塊青玉佩。
雪蓮紋。
我十六歲時親手雕的。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下意識地摸了一下那塊玉佩，嘴角慢慢彎起來。
"景塵送我的定情信物。他說這是當年雪山上救命恩人留給他的，他一直貼身帶著。"
她走到我面前坐下來，先嘆了口氣，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輕得像在安撫。
"沈妹妹，其實我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你。你照顧景塵這三年，吃了不少苦。可感情的事……沒辦法勉強。景塵的心，從來都在我這里。"
她停了一下，確認我在聽，然后低下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