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是一家人啊。”
“家人？”我重復著這個詞，覺得無比諷刺，“陳東，三年前，我被趕出家門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站著，一句話都沒說。”
“現在，為了一個億，你跟我說我們是家人？”
“你回去告訴她。”
“我的簽字，五千萬，買不到。”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拉黑號碼。
窗外，德國的陽光正好。
我端起咖啡，看著樓下花園里盛開的薔薇。
心里沒什么感覺。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我知道，他們絕不會就此罷休。
果然，不到十分鐘，一個陌生的國內號碼打了進來。
我任由它響著，直到自動掛斷。
很快，第二遍，第三遍。
我不勝其煩，接了起來。
“陳曦！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敢掛你弟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媽那熟悉又陌生的尖叫聲就刺穿了我的耳膜。
---
02
“有何貴干？”我把手機拿遠了些，語氣平淡。
“貴干？我讓你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簽字！聽見沒有！”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嘶啞。
“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因為我是**！”她吼道，理直氣壯。
“哦？”我拖長了語調，“你不是說，我滾出家門那天，你就沒我這個女兒了嗎？”
電話那頭猛地一窒。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地把她釘在恥辱柱上。
幾秒鐘后，她的聲音變了。
剛剛的歇斯底里消失得無影無蹤，換成了一種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委屈。
“曦曦……媽知道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
這變臉的速度，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當年是媽不對，媽鬼迷心竅，被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攛掇的，說女兒不能留錢，不然心就野了……媽也是為你好啊……”
她開始抽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清。
“這三年，你知不知道媽是怎么過的？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天天晚上做夢都夢見你，哭著醒過來。**走得早，媽一個人拉扯你們姐弟倆不容易……我這輩子，圖個什么啊……還不是圖你們都能好好的……”
“陳東沒告訴你嗎？”我打斷了她的表演，“我說了，五千萬，買不到我的簽字。”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電話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我知道，她的耐心已經用完了。
“陳曦。”她連名帶姓地喊我，聲音又冷又硬，“你別給臉不要臉。”
“一個億，分你五千萬，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你別忘了，那兩百萬是我問你要的，不是你主動給的！我養你這么大，吃我的喝我的，那兩百萬就當是還我這么多年的養育之恩了！”
這套說辭，三年前我就聽膩了。
“養育之恩？”我笑了，“我從十六歲開始，就沒再問家里要過一分錢。我的大學學費、生活費，是我自己兼職掙的。你生病住院的錢，是我賣了第一個設計專利付的。陳東上那個三本大學每年兩萬的學費，也是我出的。”
“我把你當媽，所以心甘情愿。”
“但是，你不配。”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我慢條斯理地補充，“當年買那個四合院，之所以寫我們三個人的名字，不是你良心發現，想給我留個保障。”
“是因為當時的購房**限制，你和陳東的資格已經用完了，必須加上我這個本市戶口、名下無房產的人，才能買第二套。”
“我只是你們用來鉆**空子的工具人。”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到她臉上此刻錯愕又難堪的表情。
這些事，她以為我永遠不會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的聲音里帶著慌亂。
“這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現在，沒有我的簽字，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陳曦！你非要做得這么絕嗎？”她終于撕下了所有偽裝，聲音變得怨毒，“你要是不簽字，那大家就一拍兩散！誰也別想拿到錢！一個億，就讓它爛在那兒！我看到時候誰更心疼！”
她以為這能威脅到我。
“好啊。”我說，“那就爛在那兒吧。反正我也不缺錢。”
“你！”
“我這邊很忙，沒時間聽你廢話。以后這種電話，不用再打了。”
說完，我再次掛斷電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