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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國參加閨蜜婚禮,新郎是我老公
“伴娘服我都給你準(zhǔn)備好了,就掛在客房,”許婧婧拉著我往里走,“快試試看合不合身?!?br>
客房的門一推開,我的腳步定住了。
房間布置得像個兒童房,粉色的墻紙,地上鋪著游戲墊,角落里堆著一箱樂高。
一個眼熟的泰迪熊靠在枕頭邊。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傅言深送我的禮物,我一直放在床頭。
許婧婧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笑著解釋:“哦,這是給我小侄女準(zhǔn)備的房間,她每個周末都過來住?!?br>
“這熊是傅言深買的,說小姑娘都喜歡這個?!?br>
她隨手拿起那件淡紫色的伴娘禮服在我身上比劃。
“你看,這顏色襯你膚色,我眼光不錯吧。”
我看著那只熊,喉嚨發(fā)干。
我們剛在一起時,傅言深還是個窮學(xué)生。
為了買這只一千二百塊的熊,他吃了一個月泡面,還去工地搬了兩天磚。
他把熊交給我的時候,手心都是傷。
他說:“舒悠然,以后我會給你更好的?!?br>
他確實給了。
給了別人。
許婧婧把禮服塞進(jìn)我懷里,又神秘兮兮地從床頭柜拿出一個首飾盒。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看,這是傅言深送我的訂婚禮物?!?br>
她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藍(lán)寶石項鏈,吊墜是月亮的形狀,旁邊點綴著幾顆碎鉆。
“他說,我是他生命里的月光,照亮了他。”
這條項鏈,是我畫的設(shè)計稿。
我大學(xué)輔修珠寶設(shè)計,這是我的畢業(yè)作品,名字叫“唯一的月亮”。
當(dāng)時傅言深還笑我:“舒悠然,你這么有才,以后一定要親手給我老婆設(shè)計一條獨一無二的項鏈。”
我把設(shè)計稿小心地收好,想著等我們有錢了,就把它做出來。
現(xiàn)在,它掛在了我最好朋友的脖子上。
許婧婧戴上項鏈,在鏡子前轉(zhuǎn)了一圈。
“好看嗎?”
“傅言深真有眼光,他說這叫‘月光戀人’,是他專門找設(shè)計師朋友定制的。”
我看著鏡子里的她,慢慢的笑了一下。
“好看。”
“你戴著,真好看?!?br>
“為了這場婚禮,傅言深都快把家底掏空了。”
許婧婧坐回沙發(fā),語氣里混著點心疼和炫耀。
“場地,婚紗,戒指,加起來都快一百萬了。他說,不能委屈我,什么都要用最好的。”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經(jīng)涼透了,一直冰到喉嚨里。
“他這么有錢?”
“哪有。”許婧婧擺擺手,“他就是個普通的公司職員,這些年存了些錢,大部分還是他去年拿到的一筆項目獎金?!?br>
她把身子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別往外說。半年前,他為了交婚慶的全款,還找親戚借了二十萬呢?!?br>
“他借口**生了場重病,他把自己積蓄都拿去墊付了。后來他跟我說**單位給報銷了,就把親戚的錢還了?!?br>
“哎,他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我心疼壞了。你說一個男人,在外面撐著多不容易?!?br>
我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晃出來,灑在手背上,冰涼。
半年前,我在**的項目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候。
一天深夜,我接到傅言深的電話,他聲音里帶著哭腔。
“老婆,爸突發(fā)腦溢血,正在搶救,手術(shù)費還差二十萬。”
“我手頭的錢都投在理財里了,一時半會取不出來。”
傅言深的父母都是老實工人,一輩子沒攢下什么錢。
我當(dāng)時什么都沒多想,就把自己工作三年攢下的三十萬,一次性轉(zhuǎn)給了他。
我還不停的安慰他:“錢不夠你跟我說,我再想辦法。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爸媽。”
他在電話那頭哭著說:“老婆,謝謝你,你真是我的救星。等我爸好了,我們一家人好好謝謝你?!?br>
后來,他告訴我,他父親手術(shù)很成功,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
我遠(yuǎn)在**,每天忙得昏天暗地,也就信了。
我還慶幸,還好我當(dāng)初堅持要出來,賺的錢能在關(guān)鍵時候幫上家里的忙。
我以為我是在幫我們這個家渡過難關(guān)。
原來,我是在為他和別人的婚禮出錢。
那是我在四十度高溫的**,每天辛苦工作換來的血汗錢。
全都變成了他們婚禮上的燈光,和賓客杯中的香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