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兒嫂將我懷中的孩子接過。

“夫人，我是老陸總派來的，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小少爺。”

我躺在床上，只感覺很累很累。

“好，謝謝。”

直到深夜，陸沉舟始終沒有回來，他的頭像跳動。

“念念有些感冒，我照顧她。”

“好。”

他的頭像是蘇念和晨晨的合照，這幾年從未變過。

次日一早，我去了老宅。

陸爺爺顯然知道全部真相，嘆氣再嘆氣。

我站在書房中央，“放我走吧，欠你們家的，我還清了。”

“手續我會幫你辦，但你真舍得嗎？”

我垂了垂眼眸，“嗯，沒什么舍不得的。”

剛走出老宅，迎面就碰上陸沉舟。

“林溪，你至于嗎？”

我滿臉問號，“什么？”

他冷笑，“就因為我昨天沒接你，昨晚沒陪你，你今天就找爺爺告狀？”

“念念一個人帶孩子已經很苦了，我不能坐視不理吧？你非要背后捅刀子？”

我聲音很輕，“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嗎？”

他滿腔怒火，指著我。

“你別裝得云淡風輕，當年是你倒貼我，是你趁著我喝醉跟我生米煮成熟飯。”

“要不是念念當時結婚了，你以為我會娶你嗎？”

“別以為你生了孩子，就可以爬到她頭上，認清楚你的位置！”

我死死掐著手，咬著舌尖，直到鮮血彌漫口腔。

“我知道。”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態度，拉著我的手，將我塞進車里。

“林溪，別跟念念爭。”

我轉頭看向窗外，這么多年，我從未想過爭。

剛結婚那會，他對我冷言冷語，在蘇念那里受了傷，就回來找我發泄情緒。

我像是收垃圾的，默默忍受一切。

但凡我有一絲抗拒，他都會警告我。

后來他對我的態度很復雜，也會給我送禮物，也會關心我，甚至還會給我喂飯。

“陸沉舟。”

“嗯？”

“當年的事，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他猛地踩了下剎車，聲音很冷。

“我知道你是爺爺安排的，也知道我們兩家本就有婚約，你家破產，爺爺提出注資，你才到我身邊。”

“可你不是早就暗戀我嗎？那本日記，我見過。”

我再也發不出聲音，只是不受控制地落下眼淚，隨即很快擦去。

是，我從高中時期就暗戀他。

看著陸沉舟和蘇念同進同出，打打鬧鬧。

但我會趁著收作業的空隙，跟他說話，在他打球結束，遞上瓶水。

后來我拼命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學，在他面前混個臉熟。

我以為，我們不會有交集的。

直到蘇念跟別人結婚，陸爺爺到我家下聘，只因為我脾氣好，可以接受陸沉舟出格的事。

他抗拒，他崩潰，我不想強迫。

爸爸投資失敗，陸爺爺提出要我生下繼承人，定下五年之約。

“我對你不算差，給了你應有的體面，也知道你的真心，相處這么久，也有感情。”

“但是林溪，這不是你無理取鬧的資本。”

他那么篤定自信，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我出聲，“蘇念都離婚了，你不打算給她個家嗎？”

他再次發動車子，點燃香煙，不顧身體虛弱的我，吞云吐霧。

“念念喜歡自由，而且我們不適合當夫妻，性格都太暴躁。”

他什么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