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九點,別走西門。”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救了我的命。
那天西門發生了嚴重的車禍。
此后,這號碼每天都會發來預言,且全部靈驗。
我以為是老天眷顧,直到今天,短信寫著:
“今晚十點,你老公會用廚房那根紅木搟面杖砸碎你的腦袋。”
“不想死,就先下手為強。”
我顫抖著看著表,正好九點五十。
而門外,傳來了老公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
更恐怖的是,透過門縫,我看到他手里真的攥著那根紅木搟面杖。
……
墻上掛鐘的秒針每一次跳動,都扎得我耳膜生疼。
九點五十。
門外,鑰匙**鎖孔,發出一聲咔噠。
那聲音通過冰冷的鐵門傳導而來,要把我整個人攪成肉泥。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泄露一絲聲響。
門開了。
門縫越來越寬,我看見了我的老公,陳浩。
他陰沉著臉,那張我熟悉了五年的臉,此刻陌生得嚇人。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進門就喊“老婆,我回來了”。
他只是沉默的站在玄關,手里死死攥著那根紅木搟面杖。
那是我們結婚時,我媽特意從老家找老師傅定制的,說用這個搟出來的面條有家的味道。
昨天,他還拿著它在廚房,用砂紙仔細打磨掉了上面一點毛刺。
當時我還笑他,一個IT男,怎么對廚具有這么重的儀式感。
現在我才明白。
他不是在打磨毛刺,他是在磨一個能輕易砸碎我頭骨的尖角。
口袋里的手機猛的一震,屏幕在黑暗的客廳里亮起。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他進來了,他要動手了,跑!”
陳浩換了鞋,腳步聲一步一步逼近臥室。
客廳通往臥室的走廊不長,但今晚,那里的感應燈竟然壞了。
他半張臉藏在陰影里,另外半張臉被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照得慘白。
他的手,摸上了臥室的門把手。
就在門把手轉動的瞬間,我從沙發上彈射而起。
我沒有沖向門口,那是自投羅網。
我瘋了似的撞向臥室的窗戶,拉開,從二樓的消防通道連滾帶爬的翻了出去。
身后,陳浩的怒吼聲炸開。
“林語!你大半夜發什么瘋!”
緊接著,重物狠狠砸在窗框上的巨響,木屑和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我顧不上回頭。
我連鞋都沒穿,赤著腳踩在深夜冰冷的柏油路上。
尖銳的石子瞬間劃破腳底,溫熱的血黏膩的沾在地上,留下一串倉皇的印記。
我沒命的跑,躲進了小區外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桶背后。
冬夜的寒風刮過我單薄的睡衣,我渾身抖得停不下來。
很快,陳浩拿著手電筒追了出來。
那道刺目的光柱在黑夜里橫掃,搜尋著我,一次又一次掃過我的頭頂。
我把頭埋進膝蓋,死死咬住嘴唇,牙齒都在打顫。
距離最近的時候,他離我不到半米。
我甚至能聽見他因為快速跑動而粗重的喘息。
“跑哪去了……”
他用一種陰森森的語調喃喃自語。
“找到必須弄死……”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腳底的血腥味引來一條流浪的野狗,它警惕的繞著我嗅了嗅,然后狠狠一口咬住了我的腳踝。
尖銳的牙齒刺穿皮肉,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將那聲即將沖破喉嚨的慘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淚混著鼻涕,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滴進骯臟的垃圾堆里。
我從未感到如此絕望。
我在爛尾樓的角落里縮了一夜。
天亮時,我感覺自己快要凍死了。
手機屏幕亮了一整晚,陳浩打了87個未接來電,發了上百條短信。
“老婆,你在哪?”
“別鬧了,快回來。”
“你再不回來我報警了!”
我一條都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