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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于月下開,年年無果
陪老板出差路上遭遇追尾。
被送到醫院時,周總的老公正背著女兒焦急踱步。
“怎么把女兒也帶過來?她還發著燒......”
周總嘴上雖在質問,但剛剛還慌亂的眼神,一下就穩了。
直到看著孤零零吊水的我,面露出疑惑:“小宋,你的家人沒來嗎?”
我攥緊手機,笑笑:“他這個點,應該睡下了。”
從事故現場到醫院,差不多半小時。
我給霍驍打了25通電話,通通都在通話中。
其實也在意料之中。
因為每晚的九點到十一點,是霍驍給沈婷講睡前故事的時間。
除了眉骨處縫了兩針,還有輕微腦震蕩,醫生建議留院觀察一晚。
我給霍驍留了留院的短信。
直到第二天中午,還是未讀。
看了許久,我按滅了手機:
“周總,總部還有我的位置嗎?”
隔壁床的周總瞬間彈了起來,驚訝開口:
“宋意,你終于想通了?”
......
是啊,三年了,也該想通了。
我和霍驍畢業后直接留在首都工作,也計劃在首都定居。
直到三年前,霍驍突然建議回洛城買房,領證。
那時的我還陷在愛情的幻想里,沒多想就答應了。
可看好房,準備付款的前一晚。
霍驍哭著說他投資失敗,原本準備買房的錢都虧光了。
買房的錢,我出了三分之二,是我工作后的所有積蓄。
“那個項目一直都很穩,我也是想多賺點。”
“這樣買完房,還可以給你補辦婚禮。”
那晚,霍驍在客廳跪著,我在房里坐著。
天亮后,我們去租了房,一住就是三年。
我也是后面才得知,我們和沈婷住同一棟樓。
只是她的房子是全款買的,還剛好是我們當初看中的那一套。
回到家,已是下午六點多。
昨晚的那條信息,依然未讀。
在我低頭翻鑰匙時,門從里面打開了。
“這噠噠的廉價塑料塊的聲音,一聽就知是你回來了。”
霍驍探出頭,目光在我受傷的額頭上掃了一眼,神色微變。
“你受傷了?什么時候的事?”
他退回玄關處,邊換鞋邊問。
語氣平靜得像是問我什么時候換了新發型。
“你多久沒看手機了?”
我將鑰匙扣上的迷你亞克力相框取下。
上面裝的是我們兩人的大頭貼。
“怎么?你給我發過信息?”
霍驍這才掏出手機翻找起來。
“哦,原來是十點多的信息,那時我沒空,你是知道的。”
我確實知道。
三個月前,沈婷看了部恐怖電影,嚇得每晚失眠。
霍驍為了哄她,將每晚的九點到十一點設置為沈婷的專屬頻道。
每晚準時通電話,給她講睡前故事。
“下次有事得提前說。”
“你是說我應該提前預判自己會出車禍,然后提前跟你約好時間去醫院?”
霍驍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回答有多**,摸到門把手的手縮了回去,轉身溫柔抱住我。
“老婆,對不起,這次是我失職了。”
“醫生說小婷的情緒平穩了許多,下周開始可以正常入睡。”
“以后我的時間都是你的,好不好?”
三年來,類似的話他說過無數次,可次次作廢。
說完,他一只手離開了我的背。
他在看表確認時間。
果然,沒等我回應,他便松開了我。
“但今晚你再大度一點,把我讓給小婷兩個小時。”
“她家的橘貓已經三天拉不出屎了,我得陪她們去一趟醫院。”
我每個月痛經痛到渾身發抖,嘔吐。
他說得最多的也只是讓我多喝熱水。
“你從小就干農活,怎么身子骨比小婷這千金大小姐還金貴?”
霍驍每次說這些話時,我都想笑。
沈婷不用上班,天天魚翅燕窩地養著。
而我,為了重新攢錢買房子。
天天加班吃外賣,底子再好也得被掏空。
見我低頭不語,霍驍耐著性子捧起我的臉,朝我額頭親上一口。
“晚上回來給你帶營養粥,這點小傷很快就會好的。”
說完便匆匆忙忙出了門。
兩秒之后,門被敲響。
“老婆,你待會有空記得把門口的垃圾扔了。”
接著,是電梯打開的聲音。
門口的四袋垃圾,有三袋是沈婷家的。
霍驍說扔垃圾不符合沈婷的身份,還說反正我每天上班拿著順路。
我站在鏡子前,摸著眉骨處的紗布,苦笑
這個霍驍眼里的“小傷”,離眼球僅僅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