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業，但只敬業一點點------------------------------------------，蘇晚意準時醒來。，在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鋪開一片金色。空氣里雪松香薰的味道淡了些，換成了傭人剛換上的新鮮百合。。，走進衣帽間。。。各種款式的白裙、白襯衫、白色針織衫，按照季節和場合分類懸掛，標簽都沒拆。，最后停在最角落。，領口鑲著細碎的珍珠。前世她第一次穿時，陸靳深盯著看了很久，然后把她按在鏡子前，從背后吻她的肩胛骨。：“清瀾也有一件類似的。”，連睡衣都是復制品。，從另一側拿了件簡單的棉質白裙。，對著鏡子整理頭發。，發尾微卷，是沈清瀾留學時常做的發型。她拿起梳子，故意在左側留下一縷不太聽話的碎發，垂在臉頰邊。。，周謹準時敲門。
“蘇小姐，這是您今天的日程?！彼f過平板，語氣恭敬卻疏離，“上午十點，鋼琴課。下午兩點，插花課。晚上七點，陸總會回來用餐，請您提前準備?！?br>蘇晚意接過，掃了一眼。
密密麻麻，精確到分鐘。
“謝謝周特助?！彼冻鰷赝竦男?，“靳深……陸總喜歡吃什么？我晚上可以做?！?br>周謹頓了頓：“陸總的口味，您應該清楚?！?br>當然清楚。
沈清瀾吃素，喜歡清淡的粵菜。陸靳深為了遷就她，三年里陪著她吃那些少油少鹽的菜品，哪怕他其實偏愛濃油赤醬的本幫菜。
這是蘇晚意前世偶然發現的秘密。
“我明白了。”她點頭，“我會準備清瀾小姐常做的那些菜?！?br>周謹離開后，蘇晚意走到廚房。
**門冰箱里塞滿了進口食材。她拿出西蘭花、百合、蘆筍，又瞥見角落里那盒頂級和牛。
手指頓了頓。
最后她還是只拿了蔬菜。
切菜時，她故意把蘆筍切成參差不齊的長度。沈清瀾刀工極好，每根都精確到厘米。但她蘇晚意不是。
她就是個“笨手笨腳”的替身。
十點，鋼琴工作室。
老師是位五十多歲的女士，姓陳，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嚴厲。
“蘇小姐，陸總交代過，您需要在一個月內掌握《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陳老師翻開琴譜，“沈小姐當年學這首曲子用了三周，我希望您能更快?！?br>蘇晚意坐在琴凳上，手指虛按在琴鍵上。
前世她苦練三個月，指甲裂了又長，終于彈得七八分像?？申懡盥犕曛徽f了一句：“形似神不似?！?br>后來她才知道，沈清瀾彈這首曲子時，會在第二小節有個獨特的停頓。
那是她母親教她的。
“我們開始吧?！标惱蠋熐昧饲们僮V。
蘇晚意深吸一口氣，按下第一個音。
手指僵硬，節奏混亂。彈到第三行時，她“不小心”按錯了一個**，刺耳的聲音在琴房里回蕩。
“停?！标惱蠋煱櫭迹疤K小姐，您之前學過鋼琴嗎？”
“小時候……學過一點。”蘇晚意低頭，聲音怯怯的，“但很久沒練了。”
“那就從基礎開始。”陳老師語氣有些不耐，“沈小姐像您這個年紀時，已經能開小型演奏會了。”
蘇晚意咬住下唇。
又是沈清瀾。
她忽然不想忍了。
“陳老師。”她抬起眼，眼眶微紅，“我可能永遠都達不到沈小姐的水平。我……我手指太短了，夠不到八度?！?br>這是真話。
沈清瀾手型修長，能輕松跨十度。而她天生手小，彈某些曲子確實吃力。
陳老師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直接說出來。
“那就多練。”最后她只是硬邦邦地說，“陸總付了錢，您就得拿出成果?！?br>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蘇晚意在“努力”和“笨拙”之間反復橫跳。
她認真記指法，但手指總是不聽使喚。她試圖跟上節奏，卻頻頻出錯。到下課的時候，陳老師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明天繼續。”她合上琴譜，“希望您能更用心些。”
蘇晚意乖巧點頭，心里卻在冷笑。
用心？
她當然會用心。
用心地扮演一個“怎么教都教不會”的笨蛋。
下午的插花課在公寓進行。
老師是位**老先生，不會中文，全程用翻譯軟件交流。他帶來一大堆花材：白玫瑰、洋桔梗、尤加利葉。
“沈小姐喜歡簡約的日式風格?！狈g機械地轉述，“請按照這個范例**?！?br>范例是一個極簡的瓶花，只有三支白玫瑰，兩片綠葉，透著一種刻意的禪意。
蘇晚意看著那些花，忽然想起前世。
她曾偷偷買過一束向日葵，插在臥室花瓶里。第二天就被陸靳深扔了。他說：“清瀾不喜歡這么艷俗的顏色。”
艷俗。
原來熱烈活著的樣子，在他眼里叫艷俗。
“蘇小姐？”翻譯提醒她。
蘇晚意回過神，開始動手。
她拿起白玫瑰，卻故意選了開得最盛的那朵，花瓣邊緣已經有些卷曲。搭配的綠葉也沒用尤加利，而是選了更鮮亮的梔子葉。
插的時候，她完全沒按日式那種留白的規則，而是把花瓶塞得滿滿的。
最后成品出來，熱鬧、擁擠、生機勃勃。
和范例天差地別。
**老師盯著那瓶花看了很久，眉頭緊鎖，最后通過翻譯說：“這不是沈小姐的風格?！?br>蘇晚意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對不起……我覺得這樣比較好看?！?br>她聲音很小，卻清晰。
翻譯如實轉述。
老先生又看了她一眼，眼神復雜，最終沒說什么，只是默默開始收拾工具。
晚上六點半，蘇晚意在廚房準備晚餐。
清炒蘆筍、百合炒西蘭花、松茸湯。全是沈清瀾的食譜。
她嘗了一口湯，淡得幾乎沒味道。
猶豫了幾秒，她偷偷從柜子里摸出一小瓶松露油，滴了兩滴進去。
香氣瞬間濃郁起來。
剛把油瓶藏回原處，門口傳來電子鎖開啟的聲音。
蘇晚意手一抖，勺子掉進湯里。
她慌忙撈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轉身時已經換上溫婉的笑容。
陸靳深站在玄關，正在脫西裝外套。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襯衫，領口松開一顆扣子，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臉上帶著一絲倦意，但眼神依舊銳利。
“靳深?！碧K晚意輕聲喚他，走過去接過外套，“晚餐準備好了?！?br>陸靳深“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鋼琴課怎么樣？”他忽然問。
蘇晚意心臟一緊。
他知道了？陳老師告狀了？
“還……還好。”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圍裙邊緣，“陳老師很嚴格，我有點跟不上?！?br>陸靳深沒說話，走到餐桌前坐下。
蘇晚意趕緊盛湯端過去。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動作頓了頓。
“湯的味道，”他抬眼看她，“和以前不一樣?！?br>蘇晚意指尖發涼。
完了。
她太心急了。
“可能是……松茸的品種不同？”她努力保持鎮定，“今天送來的食材里，這種松茸我之前沒用過。”
陸靳深盯著她看了幾秒，那目光像能穿透皮肉，直抵心臟。
就在蘇晚意以為要被拆穿時，他忽然移開視線，又喝了一口湯。
“下次還用這種?！彼f。
蘇晚意愣住。
“什么？”
“松茸?！标懡钫Z氣平淡，“味道不錯?！?br>他……喜歡？
蘇晚意呆呆地看著他，一時忘了反應。
直到陸靳深皺眉：“坐下吃飯?！?br>她才慌忙拉開椅子坐下。
整頓飯安靜得詭異。
陸靳深吃得不多，但每道菜都嘗了。他吃相優雅，動作慢條斯理，連咀嚼的聲音都幾乎聽不見。
蘇晚意小口小口地扒著飯，腦子里亂糟糟的。
這和前世不一樣。
前世她第一次做飯，他嘗了一口就放下筷子，說：“火候不對，清瀾不會這么做?！?br>可現在……
“今天走神三次。”
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蘇晚意猛地抬頭，對上陸靳深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不知何時放下了筷子，身體微微前傾，隔著餐桌看她。
“鋼琴課走神，插花課走神，現在吃飯也在走神?！彼従徴f，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蘇晚意，你在想什么？”
空氣凝固了。
蘇晚意感覺到后背滲出冷汗。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陸靳深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壓迫性的氣息。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指尖冰涼，力道卻重。
“我在問你話。”他聲音壓低，帶著危險的意味，“簽協議的時候，你說你會是最省心的金絲雀。”
他頓了頓，拇指摩挲過她的下唇。
“這才第一天?！?br>“你就開始不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