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里帶著疲憊，“語嫣可以嫁給你。，不許欺負她。”，男人臉上終于浮出笑紋。“這才對嘛。”，“我會好好待語嫣的。”，窗欞外的光線一點點收攏。，火苗跳了跳，在墻上拖出搖晃的影子。，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娘……”，“我不要嫁給他，我不要……”，那些鮮衣怒**片段全是慕容復的面孔，哪里還塞得進第二個人。，楚金喬眉梢都沒動一下。，每一步都在他預料之中晃蕩著往前走。，圖的就是成婚之后那一甲子的內力修為，還有那滿級的九陽神功。，重要么？
就算此刻她整顆心都拴在慕容復身上，楚金喬也有十足的底氣讓她在短時間內把那點癡戀挪到自己這邊來。
慕容復常年在外奔波，哪有多少功夫陪在表妹身邊？日子一長，自己天天在她跟前晃悠，取代那個人在她心窩里的位置，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萬一這條路走不通，等那一甲子的修為到手，直接去找慕容復了結了這事，徹底斬斷她的念想。
說到底，拜過堂之后，王語嫣就是他的人了。
他可不想自己女人身子在他這兒，心思卻掛在別人身上——這滋味，出門在外總覺得頭頂壓著一片陰影，怪別扭的。
只怕慕容復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那個乖巧的表妹，反倒成了引禍上身的源頭。
王夫人看著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聽話，都到這一步了，你還能想別的法子不成？”
若還有其他路子可走，她也不愿看著自家閨女這么早就嫁出門去。
可眼下出了這檔子事，女兒的名節怕是已經沾了灰。
這年月，姑娘家沒了清白，跟丟了性命也沒什么兩樣。
一旦風聲傳出去，往后可就沒臉見人了。
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讓王語嫣嫁給楚金喬。
母親這番話說下來，王語嫣抽噎著，最終還是點了頭。
楚金喬抬頭看了看漸漸沉下去的天色，開口催促道：“趕緊收拾收拾走吧。
這荒郊野外的，保不齊還會碰上別的麻煩。
趁早動身，也省得讓人嚼舌頭。”
夜晚的林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時代環境還沒被人糟蹋過，山林里那些猛獸的利爪和獠牙，可都是真要人命的東西。
就算他已有先天境界的底子，也不敢在這種地方多耽擱。
何況身邊還帶著王語嫣和她母親兩個女子，真要撞上什么兇險，處理起來可不輕松。
“那就勞煩公子了。”
王夫人微微點頭。
王語嫣站在一旁，整個人像是丟了魂魄似的，兩眼空空洞洞，看不見一絲活氣。
# 正文
暮色里，太湖的水泛著暗沉沉的光澤。
楚記酒樓的燈籠掛出來時，王夫人扶著門框走出木屋。
她握住劍柄的手依舊穩當，腳底踩碎幾片枯葉，步伐利落。
方才的藥氣未散盡，她呼吸間還能嘗到苦澀味道。
習武之人對這點不適毫不在意，側目望向身后——王語嫣正扶著墻緩緩挪步，蒼白面孔上掛著細密汗珠，腿腳顫抖著仿佛隨時會軟倒在地。
楚金喬往前邁了兩步。
未待那女子開口拒絕，他已經彎下腰，一條胳膊抄過她膝彎，另一只手托住后背，穩穩將人抱起。
王語嫣整個人僵住，指尖攥住他衣襟又松開，垂下的發絲掃過他手腕。
王夫人在前方停步轉身，看了這景象，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什么。
穿過疏林時，月亮從云后漏出半張臉。
保鏢走在最前頭，靴子踏碎枯枝發出脆響。
林子盡頭停著馬車，王家幾名侍女迎上來，王夫人簡短吩咐幾句，便扶著女兒上車。
車輪滾動時碾壓著碎石。
王語嫣靠在車廂壁板上，指尖**袖口繡紋。
她閉上眼，眼前卻浮現出慕容復的影子——那個讓她從少女時代就惦念到如今的人。
但現在她即將成為另一個男人的妻子，想到這兒，胸腔里便似堵了團棉花，呼吸都被拽得生疼。
曼陀山莊的大門在次日辰時敞開。
四名小廝抬著聘禮箱子魚貫而入，楚記酒樓的伙計扛著紅綢在院中搭起喜棚。
太湖四鬼被救的消息像石子投入水面，漾開的波紋攪動了整個姑蘇城。
酒樓茶肆里，人們壓低聲音議論著王家的決定——楚金喬從水匪刀下救人，王夫人便拿女兒抵了這份恩情。
楚金喬把婚期定在第七日。
賬房先生撥著算盤珠子記賬時，他正站在庫房看人搬運銀錠。
那些白花花的銀子碼成小山，他臉上沒什么表情，轉身走進里間。
六天里，他每日都去曼陀山莊。
清早去時露珠還掛在竹葉上，午后回來時日頭正毒。
他在花園石凳上坐定，跟王語嫣講那些從書卷上看來的故事——**有鮫人泣珠，昆侖山巔生不死樹，大漠深處埋著黃金城。
她聽的時候手托腮，偶爾插句話。
起先回應聲調淡淡的，目光飄向遠處，后來漸漸有了溫度。
有一回她說起瑯嬛玉洞里的武學典籍，他接話接了半炷 ** 夫。
她低頭抿嘴笑，楚金喬看見她耳根泛了紅。
第七日清晨，鑼鼓聲震醒了整條街巷。
楚記酒樓門楣上新漆還沒干透，紅綢已經從三樓垂到地面。
楚金喬換上新郎禮服，腰間系著繡金線的腰帶，在銅鏡前站了會兒。
王家的花轎路過石橋時，兩岸擠滿看熱鬧的人。
曼陀山莊里，仆從在廊下來回奔走，端著漆盤，上面擱著果子與酒盞。
王語嫣坐在妝臺前，任憑侍女往她發髻上插金釵。
銅鏡里映出一張緊繃的臉，胭脂也遮不住眼底惶惶之色。
王夫人在門口站了片刻，揮手讓侍女退出去，走到女兒身后，將手搭在她肩上，十指微微收緊。
王語嫣沒回頭，只是把唇抿成一條線。
鞭炮聲在莊子外炸響。
碎紅紙屑飄落到石階前。
莊門大開，楚金喬走進來時，衣袖被風吹得鼓起。
他從托盤上取過那根連理結，紅繩繞過王語嫣的皓腕，打了個結。
她指尖冰涼，碰觸他手背時輕輕抖了一下。
婚禮雖是為趕著完成系統的指令，楚金喬卻半點沒打算敷衍。
該走的禮數一樁沒少，連日子都特意挑了個黃道吉日，這才在這一天成婚。
王家那邊來的人不算少，親戚朋友坐了好幾桌。
楚金喬這邊也來了不少姑蘇城里的富商，堂上烏壓壓一片，熱鬧得很。
婚宴設在曼陀山莊。
按王夫人的意思，等王語嫣有了身孕，這片山莊就正式交到楚金喬手上。
王家里頭幾房長輩聽了這話，自然不樂意，當面嚷嚷了好幾回。
可王夫人那性子，向來是說一不二，幾句話就把所有人的嘴全堵了回去，誰也不敢再吭聲。
酒席由楚記酒樓一手操辦。
這事兒一傳出去，倒是讓不少來客暗地里吃了一驚。
菜色自不必說，一道道山珍海味端上來，連那些見慣了好東西的富商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可最讓人咂舌的，是桌上擺的那些酒瓶。
每一瓶酒，都裝在晶瑩剔透的琉璃器皿里。
燈光一照，瓶身流光溢彩，晃得人眼睛發花。
在場這些富豪，哪個不是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可這么豪氣的手筆，他們也是頭一回見識。
楚金喬心里清楚，這些東西說穿了就是玻璃瓶子，壓根不值幾個錢。
可在這個年頭，琉璃器皿那是有錢都未必買得到的稀罕物，連皇宮里頭都沒多少存著，更別提民間了。
楚記酒樓居然拿這東西來裝酒，一擺就是幾十桌，這陣仗簡直讓人沒法不震驚。
原本還對曼陀山莊交給楚金喬這事有些不滿的人，看到這排場之后，一個個臉上堆滿了笑，湊上來搶著說好話，仿佛從前那些反對的聲音跟他們半點關系都沒有。
婚禮辦得體面風光，給王家掙了面子，也讓楚金喬在姑蘇城里的身份又往上抬了一截。
拜堂的過程順順利利，沒出半點岔子。
等夫妻對拜那一下，額頭剛低下去，楚金喬腦子里頭就響起了一道聲音。
“宿主成功迎娶王語嫣，獎勵滿級九陽神功，和一甲子功力。”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股龐大的記憶就猛地涌進腦子里，像是有人把一整本書直接塞進了他的意識深處。
緊接著，那副瘦弱得連風都能吹倒的身體里，忽然多了一股奇怪的氣流。
這股氣流在四肢百骸里飛快地竄動，每過一處，骨肉筋脈就像被狠狠擰了一把再松開，疼歸疼，可身體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結實起來。
那氣流在體內繞了好幾圈，最后才緩緩沉進小腹丹田處，安安穩穩地待了下來。
就在那股氣流落入丹田的那一刻，楚金喬原本普普通通的修為像是被點燃的干柴，猛地躥了上去，一路跨過了那道讓無數武者卡了半輩子的門檻——后天與先天之間的分水嶺。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從一介廢柴，到身懷滿級九陽神功、踏入先天境界，這感覺，讓他心里頭說不出的暢快。
# 小說夜色深了，楚金喬推門走進婚房時，身上還帶著酒氣。
剛才在大廳里，他陪著賓客又灌了幾瓶，才借口酒量不行脫了身。
門外的喧囂漸漸遠了，紅燭的光在窗紙上晃著。
王語嫣坐在床沿，鳳袍上的金線在燭光里泛著細碎的光。
她微微低著頭，妝面精致，連睫毛都染了層淡紅的光暈。
楚金喬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覺得嗓子有些發干。
到這世界兩年半了，先天境界的武功到手了，眼前這個女子也成了他的妻子——日子過得不算差。
他往前走了兩步，婚房里的空氣帶著檀香和脂粉的味道。
王語嫣抬眼看他，又很快低下去，指尖在衣袖邊沿輕輕捻著。
“怎么？”
楚金喬在她面前停下，聲音里帶著笑意，“你夫君這張臉，值得看這么久？連稱呼都忘了？”
王語嫣的臉頰泛起了紅，從耳根一路漫到脖頸。
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像蚊子扇翅膀：“夫君……”
這兩個字軟綿綿地落下來。
楚金喬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被輕輕撓了一下。
他記得很清楚，從前的王語嫣，嘴里念的、心里想的都是她那個表哥慕容復。
可這段時間，他幾乎天天陪在她身邊，說些哄人的話，送些討喜的東西，一點一點把慕容復的影子從她心里擠了出去。
現在看她，眼神里全是自己，哪里還有別人的位置？
她大概終于明白了，什么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滋味。
楚金喬彎下腰，湊近了些：“天色不早了。”
王語嫣的睫毛顫了顫，聲音壓得更低了：“會不會……還太早？”
“早？”
楚金喬笑出聲來，“**一刻值千金，哪個嫌早的？”
她沉默了幾秒，終于輕輕點了下頭。
紅燭的光在她臉上晃了晃，兩團紅暈浮在腮邊。
楚金喬正要伸手去拉她，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那聲音來得突兀，像是有人貼著耳根說話，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檢測到宿主即將洞房，特獎勵滿級顛鸞倒鳳訣。”
他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
系統的聲音消失了，婚房里只剩下燭花炸開的細微聲響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
楚金喬在心里嘀咕了一聲——這系統倒是會挑時候送好處。
可緊接著，另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它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難道從剛才開始，自己的一舉一動、每一句話，都被什么東西看在眼里？
他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
紅燭在銅臺上燒著，帳幔垂在床沿，一切如常。
可那個聲音來得太準時了，像是一直在等這個時刻。
楚金喬收回視線，目光落在王語嫣低垂的眉眼里。
他扯了扯嘴角，把那點不安壓回心底，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指尖冰涼，帶著細汗。
“系統全天候在線，隨時待命，只為更好地輔助宿主。”
這句話剛落地，楚金喬的胸口便躥起一股火氣。
他猛地攥緊拳頭，牙關咬得咯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