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道第一課：裝慫保命------------------------------------------。，而是繞到土地廟側(cè)面，從后墻翻進去。他蹲在墻根下，等了幾秒，沒聽到動靜，才貼著墻摸到廟門口。。他側(cè)身擠進去，躲到神像后面。，底座裂了一道縫。他蜷縮在縫里，把呼吸壓到最低。“你跑回來干什么？”老鬼的聲音在腦子里響起。“躲。他們往回走，肯定會經(jīng)過這條路。你剛才已經(jīng)走了半里路。半里路不夠。他們要是分頭搜，我跑不遠。”。“腦子轉(zhuǎn)得倒快。”。他透過門縫往外看，三個黑影正從遠處走過來。“斂息術(shù)，現(xiàn)在用。”，調(diào)整呼吸。吸氣數(shù)三下，呼氣數(shù)五下。心跳慢下來，身體的溫度在下降。視野里浮現(xiàn)出淡淡的光暈——那是他自己的氣息，一層薄薄的灰白色。“把氣息壓下去。想象你是一塊石頭，沉在水底。”，最后幾乎看不見。
“不錯。但還不夠。斂息術(shù)有三層，你現(xiàn)在只到了第一層——藏息。第二層望氣你剛才已經(jīng)用過了。第三層叫化息。”
“怎么學(xué)？”
“現(xiàn)在不是時候。我問你，你覺得茍道是什么？”
李二狗想了想：“怕死？”
“怕死是本能，不是道。”老鬼說，“茍道有三條原則，你記好了。”
李二狗沒說話，等著。
“第一條，能跑就跑。打不過就跑，跑得掉就不丟人。跑的時候別回頭，別管身后的人。”
“第二條，能躲就躲。躲不丟人，死了才丟人。躲的時候要選對地方，選錯了就是等死。”
“第三條，能裝就裝。裝弱、裝傻、裝慫，裝到別人看不起你。別人看不起你，就不會防你。”
李二狗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這不就是怕死嗎？”
老鬼笑了。那笑聲蒼老，帶著點沙啞。
“你非要這么理解也行。但記住，茍道不是懦弱，是活著。活著才有機會翻盤，死了什么都沒了。”
廟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個黑影停在廟門口。
“這邊好像有動靜。”
“進去看看。”
門被推開。月光照進來，落在缺了半張臉的神像上。
李二狗屏住呼吸。
一個殺手走進來，四處看了看。他的目光掃過神像，掃過地面，掃過李二狗藏身的縫隙。
停住了。
李二狗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什么。老鼠吧。”
他轉(zhuǎn)身走出去。
門沒關(guān)。李二狗盯著門口那道月光，一動不動。
等了一會兒，外面?zhèn)鱽砟_步聲，漸遠。
李二狗又等了很久，直到蟲鳴聲重新響起，才緩緩?fù)鲁鲆豢跉狻?br>“走了。”
“這次是真走了。你剛才裝得不錯，連我都差點沒看出來。”
李二狗從神像后面爬出來。他的腿有點麻，在地上坐了一會兒才站起來。
“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剛才說斂息術(shù)有三層，那望氣術(shù)呢？”
“望氣術(shù)是斂息術(shù)的附屬技能。氣息壓到最低的時候，你的感知會變得更敏銳，能看到別人身上的氣息。”
“那化息呢？”
“第三層。等你到了練氣期再學(xué)。你現(xiàn)在是凡人，身體承受不住。”
李二狗點頭。他走到父親身邊，蹲下來。
李鐵柱的眼睛閉著，嘴角還帶著那絲笑。血已經(jīng)凝固了，在石板上結(jié)了一層暗紅色的痂。
李二狗伸出手，摸了摸父親的手。冰涼。
他站起來，開始在廟里找東西。供桌底下有一塊破布，他拿起來，在神像前的香爐里抓了一把香灰，蓋在破布上，然后蓋在父親身上。
“你干什么？”
“總不能讓他就這么躺著。等天亮了，我再回來埋他。”
“你現(xiàn)在不走？”
“走。但得先看看你還有什么沒告訴我的。”
他低頭看手指上的黑戒。在月光下，內(nèi)側(cè)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反光。他把戒指湊近眼前，換了好幾個角度，終于看到了兩個字——
逍遙。
“逍遙？”他念出聲，“這是什么意思？”
“一個名字。或者一個地方。或者別的什么。我現(xiàn)在想不起來了。”
“你失憶了？”
老鬼沉默了一會兒。
“算是吧。我在這枚戒指里待了太久，很多事情都忘了。只記得一些碎片。”
“比如？”
“比如這枚戒指是你們**的東西。比如血影教在找它。比如……你爹不是普通人。”
李二狗沒說話。
他把父親身上的破布拉好，然后轉(zhuǎn)身走出土地廟。
這次他沒回頭。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他看到前面有一條小路，通向青牛鎮(zhèn)外的密林。
“往哪邊走？”
“別回鎮(zhèn)上。血影教的人明天就會搜到鎮(zhèn)上。你往密林走，穿過林子，有一條大路通往東邊。”
“東邊是哪？”
“青云宗的方向。你爹不是讓你去找你二叔嗎？”
李二狗點頭。他邁步往密林走。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
“對了。你剛才說茍道有三條原則。”
“對。”
“還有一條——能茍就茍。”
老鬼沒馬上回答。過了好一會兒，它才笑出聲。
“你這娃，比我當(dāng)年還能茍。”
李二狗沒接話。他繼續(xù)往前走，身影漸漸消失在密林里。
月光透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落葉上，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