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暗流，自己那條帖子能炸出這么多人來。，他的論壇賬號私信就爆了。一百多條未讀消息，百分之九十都是來問價的。剩下的百分之十，有問能不能修D級的，有問能不能上門的，還有問他有沒有營業執照的。“營業執照”這四個字讓陳修愣了好幾秒。，開門營業五年，最大的官差是交過兩次稅。現在居然有人問他要營業執照。他回了一句“沒有”，對方立刻把他拉黑了。。，是那些核心出了問題又掏不起錢的低級異能者。韓飛那條帖子像個火種，把城中村周邊幾個社區的異能者都引過來了。，來了六個。，來了八個。，十個。，預約排到了下周。他的修復速度也越來越快——從一開始修一個E級核心要四十秒，到現在二十五秒就能搞定。，他得躺半小時。，搬了個躺椅擱在店門口。“你這是拿命換錢啊修子。沒辦法。”陳修灌了口水，“多修才能變強。”。白光越來越亮，消耗卻越來越小。修F級核心基本不費什么力氣，E級的累一點，但也在可控范圍內。
但D級還是不行。
他試過兩次，都是剛一接觸核心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像是有什么東西擋在那道裂縫前面。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推不進去。
“得練。”他對自己說，“繼續練。”
——
第七天中午，韓飛找上門來。
“你那個帖子，我幫你置頂了。”韓飛坐在柜臺對面，眼鏡片后面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現在總瀏覽量超過八萬，回復三千多條。”
“這么多？”
“你不知道？”韓飛掏出手機遞過來，“你自己看。”
陳修低頭一瞧，愣住了。
*爆城中村修手機的小老板，能修異能核心，報價只要一千！*
這標題黨味兒太沖了。
他點進去，評論區已經蓋了一千多樓。有人夸他良心，有人罵他是騙子，有人問他收不收學徒。最熱門的一條回復是：
“樓主傻了吧？異能核心要是能隨便修，天衡局早就壟斷了。這人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等著宰你。先交錢再修的那種，絕對是騙子。”
下面有人回復：“LZ親自去了，真的修好了，一千塊，沒毛病。”
再下面：“真的假的？我E級核心裂紋半年了，去不起天衡局，能去這兒嗎？”
再下面是一堆地址、電話、求組隊的信息。
陳修把手機還給韓飛。
“生意會越來越好的。”韓飛推了推眼鏡，表情認真，“但我勸你小心點。”
“小心什么？”
“你最近名聲傳得這么快，已經有人在打聽你了。”韓飛壓低聲音，“我在幾個暗網論壇潛水，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陳修心里一緊。“什么？”
“至少七八個人發帖說用過暗網增幅器。”韓飛說，“時間、地點、描述，全都對得上。核心先出問題，然后有人推銷增幅器，用完沒用還回去，然后核心裂紋就越來越大——模式一模一樣。”
“你是說有人在批量作案？”
“我只是猜測。但那個增幅器——”韓飛頓了頓，“我托人查了一下，那種東西在暗網上叫黑晶，專門吸食異能核心的能量。”
陳修想起了錢浩給他的那塊黑色晶體。那種詭異的脈動，暗紅色的血管狀紋路。
“你查到了賣家嗎？”
“查不到。暗網交易，只認幣不認人。”韓飛搖頭，“但有一點很有意思——所有用過黑晶的人，都是F級和E級。沒有D級以上的。”
“為什么？”
“因為D級核心能量密度太高，黑晶吸不動。”韓飛推了推眼鏡，“說白了，這就是專門針對低級異能者的陷阱。低級異能者想提升實力，用不起正規增幅器，就只能鋌而走險。然后——”
“然后核心被吸干，人廢了。”陳修接過話頭。
“對。”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陳修想起了自己父親的筆記。那句“修復者，萬物之醫”，那個和黑晶上一模一樣的符號。
如果**也有修復能力，那他是不是發現了什么？發現了誰在用黑晶吸食低級異能者的能量？然后被滅口？
“陳老板。”
韓飛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你有沒有想過，”韓飛盯著他，“你現在做這件事，可能也會被人盯上？”
陳修沒說話。
他已經被人盯上了。
從覺醒那天起，他就知道這一點。
但有些事，不做不行。
——
下午三點，趙虎又來了。
這次他沒帶兩個小弟，一個人騎著電動車晃晃悠悠過來的。車上還掛了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盒鹵味。
陳修看到他的第一反應是：完了，這胖子是不是來催債的？
結果趙虎把鹵味往柜臺上一放，咧嘴一笑。
“修哥，生意好啊。”
陳修沒接那盒鹵味，警惕地看著他。“趙哥，有話直說。”
“哎呀，別這么見外嘛。”趙虎自己撕開一盒鴨脖，啃得滿嘴油，“我就是來看看你，最近發財了不是？”
“發什么財，一千一千地攢，還不夠你利息漲的。”
趙虎嘿嘿笑了兩聲，壓低聲音：“修哥，我跟你說實話。上面那筆賬，我幫你說了不少好話。利息的事，可以緩緩。”
陳修瞇起眼。“緩多久？”
“月底之前，先還本金就行。利息嘛……再說。”趙虎的表情變得意味深長，“但我有個條件。”
“我就知道。”陳修冷笑一聲，“什么條件？”
“有人想見你。”
趙虎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但陳修聽出了底下的分量。
“什么人？”
“一個……老朋友。”趙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你爹以前的朋友。”
陳修的心跳漏了一拍。
**的朋友？陳衛東就是個鋼鐵廠的普通工人，能有什么朋友？而且還是趙虎這種地下勢力的人？
“去不去，你自己定。”趙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擱在鹵味盒子旁邊，“后天晚上八點，城南舊貨市場后面的老周汽修廠。你要是不去，我不勉強。但要是去的話——”
他指了指那盒鴨脖。
“帶上這個。老周愛吃。”
說完，他騎上電動車，晃晃悠悠地走了。
陳修站在原地，盯著那張名片。
名片很舊，邊角都磨毛了，上面只有幾個字：
*老周汽修*
*城南舊貨市場后巷*
*139xxxx8866*
**的朋友。
汽修廠。
陳修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生前確實跟他說過，城南有個修車的老朋友，手藝很好，以后要是有需要可以去找他。但他那時候還小，沒當回事，后來爸媽出事，這件事就徹底忘了。
難道……趙虎說的老周，就是那個老周？
陳修攥緊了那張名片。
——
晚上，方磊端著烤串來串門。
“修子，聽說今天又有七八個人預約？厲害啊！”
“還行。”陳修把名片的事跟他說了。
方磊聽完，鴨脖子都忘了啃。
“你說趙虎那***要帶你去見他背后的人？”
“對。”
“你要去？”
“得去。”陳修說，“他說的那個人，可能知道我爸**事。”
方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認識陳修三年，知道那對車禍去世的夫妻是陳修心里永遠的傷疤。
“我陪你去？”
“不用。”陳修搖頭，“你幫我繼續打聽三年前的事。鋼鐵廠那邊的老人，總有人還活著。”
方磊沉默了幾秒，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這事包我身上。”
陳修看著手里的名片，心里盤算著。
后天晚上八點，還有兩天時間。
他得做點準備。
修核心的速度要加快，體力要恢復。如果那個老周真的是**的朋友，說不定能問出更多東西。
還有那塊黑晶。
他得研究透那玩意兒到底是怎么回事。
——
夜里十一點，陳修關了店門，回到出租屋。
他把那塊黑晶從抽屜里拿出來，放到臺燈下。
暗紅色的紋路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那種微弱的脈動還在，像一顆沉睡的心臟，隨時可能醒來。
他拿起鑷子，小心翼翼地翻動晶體。
底部的符號和**筆記上的一模一樣。這一點他確認過很多次了。
這東西到底是從哪來的？
為什么**的筆記上會有同樣的符號？
**當年……發現了什么？
陳修盯著那串符號，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閉上眼，伸出右手，按在晶體表面。
不是要修復它，而是——感受它。
白光亮起。
很微弱，但確實在亮。
他的意識順著那層白光滲入晶體內部，看到了很多東西。
能量流動的軌跡。
被吸走的異能核心能量，在晶體內部匯聚成一條暗紅色的河流，流向某個方向——
陳修猛地睜開眼。
他看到了一個地址。
不是具體的門牌號，而是一個模糊的方向感。晶體里的能量在往城南流動，就像……有什么東西在那頭等著吸食。
城南。
老周汽修廠，就在城南。
巧合嗎？
陳修不敢確定。
但他知道一件事——后天晚上那場見面，絕對不會簡單。
他把晶體重新鎖進抽屜，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兩天。
他有兩天時間準備。
不管那個老周是什么人，他都要去見一見。
為了**。
為了那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