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我好心在婆家露一手，親手包粽子。
婆婆卻捏起一個我剛包好的，直接扔進垃圾桶。
「歪七扭八，什么玩意兒？我們家狗都不吃這種東西，你也配拿出手？」
老公在旁邊賠笑：「媽，她剛學，您多教教。」
我冷笑一聲，擦干凈手，拿出手機。
「喂，把這條街上所有賣粽子的老字號都盤下來，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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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彌漫著糯米和粽葉混合的清香，濕熱的南風從沒關嚴的廚房窗戶擠進來，黏在皮膚上，悶得人喘不過氣。
我剛把一個粽子的最后一角折好，用棉線笨拙地纏繞幾圈，打了個死結。
指尖還沾著幾粒調皮的糯米，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但這是我嫁給張浩三年來，第一次在他家過端午，我想好好表現。
“哎喲，我的老天爺。”
一個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廚房的寧靜。
婆婆王秀蘭走了進來，她畫著精致的妝，指甲上是新做的亮紅色美甲，在這間油膩的老舊廚房里，她本人如同一件不合時宜的展品。
她的視線落在我面前那盤形態各異的粽子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她捏起我剛剛包好的那一個，兩根涂著蔻丹的手指嫌惡地拎著粽葉的一角，仿佛那是什么臟東西。
然后，她手腕一翻，那個粽子劃出一道小小的拋物線，精準地落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一聲輕微的悶響。
我的心也跟著那聲音，沉了下去。
「歪七扭八，什么玩意兒？我們家狗都不吃這種東西，你也配拿出手？」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尖銳的釘子，狠狠扎進我的耳朵。
我看著垃圾桶里那個被醬油染得有些狼狽的粽子，它靜靜地躺在一堆菜葉和果皮里，像我此刻的心情。
張浩聞聲從客廳跑進來，看見**一臉刻薄，我面無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臉上堆起熟悉的、討好的笑容，湊到王秀蘭身邊。
「媽，她剛學，您多教教。晚晚也是一番好意嘛。」
他輕輕推了推我的胳膊，給我使眼色。
那眼神里沒有安慰，只有催促，催我服軟，催我道歉，催我把這個難堪的場面趕緊翻篇。
一番好意？
我的好意，在**眼里，連垃圾都不如。
而我的丈夫，我以為可以依靠的男人，卻選擇做***的幫腔。
我胸口那點殘存的溫熱，瞬間被這黏膩的南風吹得一干二凈，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我扯過一張廚房紙，一根一根，仔仔細細地擦干凈手指上的糯米粒。
然后，我從圍裙口袋里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映出我毫無波瀾的臉。
我當著他們母子倆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把這條街上所有賣粽子的老字號都盤下來，立刻，馬上。」
我的聲音很平靜，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廚房里死一般的寂靜。
張浩的笑僵在臉上。
王秀蘭嫌惡的表情凝固了，轉為一種荒謬的錯愕。
她大概愣了十幾秒，然后，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買下整條街？林晚，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演戲演上癮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擠出了淚花，指著我的鼻子，上氣不接下氣。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就憑你？你全身上下加起來有五百塊嗎？還買條街，你怎么不說把天買下來呢？」
張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尷尬地扯了扯我的袖子，壓低了聲音，帶著哀求。
「晚晚，別跟媽開這種玩笑，快給媽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我偏過頭，冷漠地看著他。
「你覺得是玩笑？」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一窒，吶吶地說不出話。
王秀蘭的笑聲停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她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好啊你！手藝差得像豬食，還學會撒謊吹牛了！我們張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她越說越氣，轉身就拿起手機，撥通了小姑子張莉的電話，開了免提。
「莉莉啊！你快來評評理！你哥娶的這個好媳婦，要翻天了！說大話吹牛，說要買下咱們家門口那條‘狀元街’！我看她是瘋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張莉尖銳的叫聲。
「什么？買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