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門總監直接向顧總匯報。”
“她有這個能力嗎？”
方銳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能力不知道，但她有顧總。”
我關掉郵件，開始看市場部的項目資料。
下午兩點，蘇綿綿發起了一個臨時會議。
會議室里坐滿了各部門主管，我作為市場部新人，被王經理帶著一起來旁聽。
蘇綿綿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杯咖啡，翹著二郎腿，一頁一頁翻著手里的文件。
“市場部上個季度的方案我看了，說實話，很平庸。”
王經理張了張嘴，沒反駁。
“尤其是和源點科技的合作提案，數據測算太粗糙，預算分配也不合理，這種東西拿出去，客戶會笑話我們。”
王經理低聲說：“蘇副總，源點科技那個提案是集團總部指導過的——”
“集團總部指導的就沒問題了？”蘇綿綿放下文件，似笑非笑，“集團總部也有水平差的人。比如那些平級調動到子公司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在場的人都察覺到了什么。
我沒有任何反應，安靜地坐在那里。
蘇綿綿等了幾秒，似乎對我的平靜有些意外。
“源點科技的提案推翻重做，下周五之前交給我。”
王經理點頭：“好。”
“另外，”蘇綿綿翻到下一頁，“華瑞集團的年度合作談判下個月啟動，這個項目我親自跟，市場部抽兩個人配合我。”
王經理猶豫了一下：“華瑞那邊一直是——”
“一直是什么？之前是誰負責的不重要，現在我說了算。”
蘇綿綿合上文件，站起來。
“散會。”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著我。
“你叫林晚晴是吧？”
“是。”
“聽說你是從集團總部調過來的，水平應該不差。源點科技的提案，你來重新做。”
王經理皺眉：“蘇副總，她剛來第一天——”
“那正好。”蘇綿綿打斷他，“剛來就有機會表現，應該感謝我。下周五，不準遲交。”
她踩著高跟鞋走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方銳在我旁邊小聲嘀咕：“故意的，絕對故意的，她這是下馬威。”
王經理看著我，面色為難：“林晚晴，源點科技那個項目確實復雜，你剛來對情況不熟悉，要不我讓老周幫你——”
“不用。”我收好本子，站起來，“下周五之前交。”
晚上八點我還在工位上看數據。
整層樓只剩下我一個人的燈亮著。
手機震了一下。
顧辰霄的消息：今晚回家嗎？
我打了兩個字：加班。
他沒再回復。
我拿起筆記本翻到最后一頁，那上面貼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顧辰霄牽著蘇綿綿從一家私人餐廳里走出來，兩個人靠得很近。
這張照片是三個月前我收到的。
發照片的人是他公司的一個老員工，匿名發到我郵箱里，附帶一句話——
“顧**，你老公在公司做的事，你應該知道。”
我知道了。
所以我來了。
不是來抓奸的。
是來收場的。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時候，電梯口圍了一圈人。
方銳跑過來拽我：“出大事了。”
“什么事？”
“蘇綿綿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攔住了設計部的張姐，當著一走廊人的面罵她方案做得像垃圾。”
“張姐做了八年了。”
“是啊，八年老員工，被一個來了兩年的秘書當眾羞辱，張姐當場就哭了。”
我走過去的時候，張姐正在擦眼淚，旁邊幾個同事在安慰她。
蘇綿綿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雙手抱胸，一臉不耐煩。
“哭什么？工作做不好被批評不是應該的嗎？”
張姐抬起頭，紅著眼圈說：“蘇副總，我的方案是按之前的標準做的——”
“之前的標準就是對的？公司要往前走，不能抱著老一套不放。你在這個位置上做了八年，說明八年都沒進步。”
這話太狠了。
走廊里的人臉色都不好看，但沒人敢出聲。
我本來打算路過就走，但在經過張姐身邊的時候，她的手抖了一下，文件散了一地。
我蹲下去幫她撿。
蘇綿綿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