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瞞著老公調到他公司的第一天，恰逢全員大會。
臺上，顧辰霄西裝筆挺，右手牽著他的秘書蘇綿綿，對著全公司三百多號員工宣布：“從今天起，蘇綿綿正式擔任公司副總裁。”
臺下掌聲稀稀拉拉。
我坐在最后一排，猛地拍起手來。
掌聲又脆又響，在安靜的會議廳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回頭看我。
顧辰霄也看過來。
他的臉在看清我的那一瞬間，白了。
徹底白了。
蘇綿綿順著他的目光望過來，皺了皺眉：“那個新來的是誰？怎么沒見過？”
顧辰霄沒回答。
他喉結滾了一下，握住話筒的手指關節發硬。
我站起來，沖臺上微微一笑：“顧總好，蘇副總好，我是今天剛入職市場部的新員工，林晚晴。”
三百多人齊齊看過來。
蘇綿綿挑起眉毛：“市場部？你們部門今天有新人入職？”
市場部王經理翻了翻手里的名單，點頭：“是有一個，集團總部調過來的。”
“集團總部調來做基層員工？”蘇綿綿語氣里帶著不屑，“降職了？”
“不是降職。”我笑了一下，“是自愿申請的平級調動。”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顧辰霄終于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散會。”
蘇綿綿一愣：“可是后面還有——”
“散會。”
他扔下話筒，大步從臺上走下來，徑直朝最后一排走過來。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他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你跟我來。”
我歪頭看他：“顧總有什么指示？”
他咬了咬牙：“林晚晴。”
我笑了笑，跟他走進旁邊的小會議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他轉過身，額角的青筋在跳。
“你怎么在這？”
“入職啊。”
“誰批準你調過來的？”
“人事系統走的正常流程，審批人是集團HR總監。”我靠在會議桌邊上，“怎么，貴公司不歡迎集團調來的員工？”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歪了歪頭：“我能干什么？好好上班而已。倒是你，剛才牽著蘇綿綿的手宣布她當副總裁的時候，挺有儀式感的。”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是工作需要。”
“哦，工作需要。”我點點頭，“那我調來你公司，也是工作需要。”
他還想說什么，門被敲響了。
蘇綿綿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辰霄，十點鐘和華瑞的會——”
她推門進來，看到是我，頓了一下。
“你們在聊什么？”
我站直身體，禮貌地笑：“蘇副總好，顧總在指導我這個新員工熟悉公司文化。”
蘇綿綿看了一眼顧辰霄，又看了一眼我，若有所思。
“新員工的入職培訓應該找部門主管，不用麻煩顧總。”
“說得對。”我點點頭，“那我先回工位了。”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余光里看到顧辰霄的拳頭攥緊了。
出了會議室，走廊里的同事三三兩兩地看著我，目光里全是好奇。
一個短發女生湊過來：“你就是新來的林晚晴？你剛才一個人鼓掌那下子，太猛了。”
“覺得蘇副總優秀，真心鼓掌。”
短發女生捂嘴笑了一下：“我叫方銳，市場部的，以后我們一個組。”
“請多指教。”
方銳壓低聲音：“告訴你個小道消息，全公司都知道顧總和蘇秘書的關系不一般，今天這個副總裁的任命，董事會好幾個老頭都沒點頭。”
“是嗎？”
“而且蘇綿綿進公司才兩年，什么業績都沒有，直接跳到副總裁，你說合不合理？”
我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不合理的事情多了。
比如我跟顧辰霄結婚三年，他家里沒有一個人知道我的存在。
回到工位，桌上已經擺好了一臺新電腦。
我剛打開郵箱，一封全員郵件彈了出來。
發件人：蘇綿綿。
標題：關于副總裁任命的補充通知。
內容很長，大意是她蘇綿綿將全面負責公司戰略規劃、市場拓展、品牌運營三大板塊，所有部門每周須向她提交工作匯報。
方銳在旁邊撇嘴：“看見沒？剛**第一天就發號施令，以前這些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