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徹底冷了。
“你不簽，今天就別認我這個媽。”
陳浩站起來，手機揣進褲兜。
“姐，那些人今晚還要找我。你不幫我，我***了，你良心過得去？”
我看著他。
“你***，是你欠債。不是我欠債。”
趙桂蘭抄起手邊的湯勺，砸在地上。
瓷勺碎成幾塊。
舅舅終于抬頭。
“桂蘭，別鬧了。”
“你閉嘴。”趙桂蘭指著他，“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管我家事？”
舅舅把嘴邊的話咽回去。
我站起身，拿起包。
趙桂蘭在我身后喊。
“陳靜，你走出這個門，就別回來。”
我停在門口。
“那你把我小時候存折里的三萬還我。我立刻走，再也不回來。”
屋里安靜了一下。
陳浩把臉轉到別處。
趙桂蘭抓起桌上的保單，摔到我腳邊。
“我白養你這么大，你還跟我算賬？”
我彎腰把保單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油點。
“媽，你養我十八年，我從畢業到現在給了你七年錢。”
“再算，我不怕。”
趙桂蘭沖過來搶保單。
我往后退了一步。
“這東西，我拿走復印一份。”
“你敢！”
“你要是不心虛，怕什么？”
趙桂蘭的手停在半空。
陳浩看著那份保單，舌頭頂了頂腮幫。
我第一次覺得，他們母子倆的眼神如此像。
都是盯著肉的狗。
第二天早上，我剛到公司，主管把一摞單據扔在我桌上。
“陳靜，昨天的客戶投訴你處理一下。”
我翻開第一頁。
客戶簽字處的字跡不是我的。
“這不是我經手的。”
主管敲了敲桌子。
“系統里登記的是你。”
“昨天我請假回家，下午三點就走了。”
坐在旁邊的劉敏抬起頭，嘴比腦子快。
“靜姐，昨天陳浩來找過你，他坐你工位半小時。”
主管的眉頭皺起來。
“陳浩是誰？”
我把單據合上。
“我弟弟。”
主管的臉立刻不好看。
“你讓外人進工位？”
“我沒有。”
劉敏縮了縮脖子。
“我以為他是你家里人，就沒攔。”
主管把單據抽回去。
“客戶那邊說，昨天下午有人用你的工號改了收貨地址，貨丟了。公司要賠兩萬八。”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登陸記錄。
下午三點二十七分。
我已經坐上回家的公交。
“調監控。”
主管看了我一眼。
“陳靜，這件事要是你弟弟干的，性質更嚴重。”
“調。”
他被我噎住，拿著單據走了。
劉敏湊過來，小聲說。
“靜姐，你弟弟昨天下午問我你電腦密碼。我說不知道，他就說你們家都用你生日。”
我閉上電腦。
“謝謝。”
劉敏急忙擺手。
“我不是告狀，我就是怕你背鍋。”
我拿起手機，撥給陳浩。
響了很久，他接了。
“干嘛？”
“你昨天來我公司，用我電腦改了客戶地址？”
“什么地址？”
“別裝。”
陳浩笑了一聲。
“姐，你說話有證據嗎？”
“公司有監控。”
那邊靜了兩秒。
“你嚇唬誰？你們那破公司監控三天一清，我問過保安。”
我把手機錄音打開。
“你問過保安？”
陳浩罵了一句。
“陳靜，你套我話？”
電話被掛斷。
我坐在工位上，聽著周圍鍵盤聲，胃里空得發疼。
十分鐘后，趙桂蘭的電話打進來。
“陳靜，你是不是瘋了？”
“陳浩做的事，你問他。”
“他拿你工號怎么了？你是他姐，幫他擔一點不行？”
我看向玻璃門外，主管正帶著保安去監控室。
“他偷公司東西。”
“什么偷？不就是改個地址賣點貨嗎？你公司那么大，還差這點？”
“媽，這是犯法。”
趙桂蘭的聲音尖起來。
“你少拿犯法嚇我。你弟弟被人追債，你這個當姐的不拿錢，他不想辦法怎么辦？”
“所以他偷我的工號？”
“你先把公司那邊壓下來。你要是敢報警，我就去你公司門口鬧。”
我聽見她那邊鍋鏟碰鐵鍋的聲音。
她還能做飯。
她兒子偷東西，她第一個想法是讓我背。
“你來鬧吧。”
趙桂蘭愣住。
“你說什么？”
“我說，你來。”
我掛了電話。
主管很快回來了。
他身后跟著保安。
保安把一段監控放在會議